终于在这一日,晨光刚漫过竹梢,顾临渊的灵力忽然变了——不再是此前的锐利,反而多了种沉稳的厚重感。丹田处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开,金丹后期的壁垒应声而碎,周身的灵气疯狂涌入,却被他稳稳纳入体内。
“师尊。”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却还强装镇定地展示着自己的灵力,“我进阶了,金丹后期。”说着,他悄悄挺了挺脊背,像只终于长成的小兽,想要让她看见自己的力量,“以后,我就能更好地护着您了。”
叶桑桑递过茶盏,指尖触到他掌心的灵力,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稳固与充盈。她望着眼前少年眼底的亮光,想起这一年来他的勤勉与坚持,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有人为你努力成长,你为他守着一方安稳,待他破茧时,还能与他共享这晨光与茶香。而顾临渊这金丹后期的修为,不仅是他自己的成就,更是这青芜院一年时光里,最珍贵的馈赠。
顾临渊虽然有前世的记忆,但是因为叶桑桑的穿越而来,使这一世和上一世有了很大的不同。上一世的时候他已经在被追杀的路上了,而这一世他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师尊的身边,真好!
这一年里,顾临渊无数次的勾引着叶桑桑。从偶尔只露个喉结、锁骨,到光着上身在院子里练剑,一直到最后他会露出他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给师尊摸。其实他是很想把尾巴也露出来的,但是怕师尊摸了自己受不了。
叶桑桑自己也是在这一年里想明白了,说对顾临渊无意那是不可能的。前世今生就睡了这么一个男人,以前是有顾虑的,叶桑桑觉得顾临渊对她是雏鸟情结和爱没有关系。可是随着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发生,好像顾临渊已经在她的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了。看着他那被自己拒绝的委屈眼神,叶桑桑也会跟着难受。再后来,她也就想开了,他们是修仙,尤其到了她这样的元婴级别的,可以活上一千岁,在悠悠的岁月里,谁都保证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与其这样蹉跎不前,不如给自己和顾临渊一个机会。这个想法叶桑桑还没有和顾临渊说,总不能可能直接拉住他,然后和他说,来师尊同意和你谈恋爱了吧。所以叶桑桑决定找个机会在告诉顾临渊。还有就是她发现自己体内有顾临渊气息的那颗珠子在长大,叶桑桑觉得可能和顾临渊的修为长了有关系。这一年里,白墨染也发了好几次消息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去醉仙楼,叶桑桑给他的回复是‘再等等,我徒弟在修炼的关键期,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可是最近几天白墨染又再次发来了消息说是‘事关生死,请务必到醉仙楼一叙。’叶桑桑觉得最终还是躲不过了,他没有说是谁的生死,但是按白墨染的性格在没见到她的时候肯定是不会说的,所以叶桑桑也就懒的问了。
“师尊你看!”他手里藏着个东西,眼睛亮得像落了灯花,递过来的是只巴掌大的竹编灯笼。灯笼外层糊着蝉翼纸,纸上用青漆画了只团着身子的小兔子,兔眼是朱砂点的,在阳光下瞧着,竟像含着笑。
“山下坊市办灯会了,”顾临渊凑得近了些,狐狸耳朵差点从发间冒出来,“掌柜说要连办三天,夜里还能放河灯。师尊,我们明天下山去看好不好?”他说这话时,指尖悄悄攥着她的袖口,语气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叶桑桑接过灯笼,指尖触到光滑的竹编,心里忽然软了块。这灯笼做得极精巧,提杆处被磨得温润,显然是手艺人花了心思的。“好啊。”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顾临渊猛地睁大了眼。
“真的?”他几乎要跳起来,转身就往廊下跑,“我去把灯笼挂起来!夜里点上灯,肯定更好看!”他跑的时候,衣摆飘起来。
叶桑桑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传讯玉符上轻点,回了白墨染一句“后天巳时,醉仙楼见”。风卷着竹声掠过,她望着廊下晃悠的小兔子灯笼,忽然觉得,先陪阿渊看完这场灯会,再去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风波,也挺好。
夜里,顾临渊果然点了灯笼。暖黄的光透过蝉翼纸,把小兔子的影子映在竹墙上,顾临渊坐在她身边,偶尔偷偷看她一眼,狐狸耳朵在发间轻轻晃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的灯会,一定要让师尊比这灯还开心。
暮色刚漫过青石板路,长街上的灯笼便次第亮了。朱红的、明黄的、撒了金粉的,连缀成两条暖融融的光带,从街口一直蜿蜒到河滨,人声与小贩的吆喝裹着糖香飘过来,叶桑桑站在巷口,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袖角。
“怕人多?”顾临渊的声音落在耳边,他稍侧过身,替她挡开身后涌来的几个孩童,“跟着我就好。”
叶桑桑点头,抬眼时正撞进他眼底的光——灯笼的暖光映在他瞳里,比寻常多了几分柔和。她跟着他往街里走,身旁不时有提着花灯的姑娘笑闹而过,绢制的灯面印着嫦娥或玉兔,风一吹便轻轻晃。
走到街中,一处猜灯谜的摊子围了不少人。木架上挂满了红纸条,叶桑桑停在最末一张前,念出声:“‘身自端方,体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这是什么?”
顾临渊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纸条,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发梢:“你案头日日用的。”
叶桑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砚台?”摊主笑着递来一盏小巧的狐狸灯,她接过时指尖碰着灯柄的竹篾,温温的。顾临渊看着她把狐狸灯提在手里,灯影落在她脸颊上,连睫毛都染了层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