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到这里,摊主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了过来,白胖的馄饨浮在汤里,汤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瞬间漫了开来。那两个商贩便住了口,拿起筷子吃起馄饨,再没提北源村的事。
叶桑桑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却没立刻送进嘴里
北源村是岐平郡和平西郡交接的地方。正常来说,叶桑桑他们是可以不用管的。他们四大宗门都有自己管辖保护一方平安的地方的。彼此之间是相互不管的。比如说,青云宗就是关系平西郡的,而岐山郡是苍玄宗管辖的,庆兴郡归问天宗管,清溪宗负责平安郡。但是这是出在了两郡交界的地方还和苍玄宗扯上了关系,叶桑桑决定去看一看。于是对顾临渊说道:“等下吃完我们去看一下。”
顾临渊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两人很快吃完了馄饨,叶桑桑付了灵晶,便带着顾临渊往城外走去。此时日头已落,天边染着大片的橘红,朱雀街上的灵晶灯串渐渐亮了起来,一串串灯笼像极了坠在人间的星辰,映得整条街流光溢彩。可两人都没心思再欣赏这繁华,脚步匆匆,很快便出了岐平郡城。
城外的风比城里凉了些,吹在身上带着几分萧瑟。顾临渊见叶桑桑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便默默运起灵力,在她周身罩了一层薄薄的护罩,挡住了寒风。叶桑桑察觉到这细微的举动,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却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周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村落轮廓——正是北源村。可还没等他们靠近,叶桑桑便停住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师尊,怎么了?”顾临渊也察觉到不对劲,顺着叶桑桑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北源村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雾气虽不浓,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连月光都穿不透。更奇怪的是,村子里竟没有一点灯火,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死寂得像一座空城。
叶桑桑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往前一探,可那灵力刚触到灰雾,便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瞬间消散无踪。她脸色微变:“这雾有问题,能吞噬灵力。看来那商贩说的没错,此事绝不简单。”
顾临渊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沉声道:“师尊,要不要我先去探探?”
“不必,”叶桑桑摇摇头,“夜色太深,贸然进去太危险。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她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虽破旧,却还能遮风挡雨。便带着顾临渊走了过去,推开庙门,里面积了一层薄灰,角落里还堆着几根枯木。顾临渊主动上前,运起灵力扫去灰尘,又点燃了一根火折子,庙里顿时亮了起来。
两人刚坐下,叶桑桑便想起一事——方才在城里听那商贩说,北源村的怪事已持续了三四个月,苍玄宗驻岐平郡的分堂不可能不知道,可为何分堂里的人对此绝口不提?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她正思索着,顾临渊突然开口:“师尊,你看外面。”
叶桑桑抬头看去,只见那北源村方向的灰雾竟渐渐变浓,隐隐有黑色的影子在雾里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中穿行。
“我们今晚就在庙里休息,外面的事情等明天调查了再说,我总感觉这里的事情不太对劲。”说完,叶桑桑布下了防御和隐身两重结界。“我们明白就假扮成过路的小夫妻进村讨口水喝。”
“嗯,好”顾临渊点点头,夫妻吗?真好。嘻嘻!
顾临渊开口道:“师尊,你怕吗?要不我们一起睡!”这话可不是顾临渊乱说的,他们刚出去历练的那几年,叶桑桑是不敢在外面的野地、树林里过夜的,要是起雾的话,那叶桑桑必须抱着小小的他睡。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顾临渊长大了,叶桑桑胆子也变大了。就不会这样了。叶桑桑闻言,随即看了他一眼,忽然也想到了之前抱着他睡的事情。想了想,“也行。”叶桑桑觉得都是自己男朋友了,不用白不用。“那个床榻就不用拿出来了,拿两个软垫就好。”叶桑桑知道顾临渊带带东西很齐全,在他的芥子袋里,基本上就是一个家的家具装备。还有就是虽然两个人睡过了,但是那个不一样,当时是自己为了活命,现在如果两个人躺一张榻上,叶桑桑还是有点怂的。
“嗯,好。”顾临渊拿了两个软垫出来,放在了墙角,自己坐了上去,也叫了叶桑桑:“师尊,好了。”叶桑桑其实是有点害羞的,毕竟她是属于口嗨的那种人,正经让她做什么事了,她反而不敢了。叶桑桑乖乖的走了过去,坐在了软垫上,把头轻轻的靠在了顾临渊的肩头上。‘师尊好可爱’顾临渊犯花痴的想着。渐渐的,叶桑桑被顾临渊平稳的呼吸影响慢慢的就进入了梦乡。顾临渊在确定叶桑桑睡着后,轻轻的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温柔的说道:“师尊这样睡舒服点。”迷迷糊糊的叶桑桑点了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的睡着了。顾临渊看着叶桑桑睡着的样子,心里的甜都要溢出来了。今晚的雾来得太诡异,他决定今晚就冥想好了,他睡着了不安全。
叶桑桑是被清晨的暖意裹醒的。不是被子那种蓬松的暖,是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扎实的温度——后背贴着坚实的胸膛,圈在她腰上的手臂还轻轻收了收,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僵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正窝在顾临渊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