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散修还在狡辩,却被叶桑桑一剑刺穿了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她的白衣上,如同绽放的红梅。
叶桑桑收回长剑,看着散修倒在沙地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转身走向顾临渊,却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心脏再次抽痛起来。
“渊儿!”叶桑桑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我们找个地方疗伤,快!”
顾临渊点了点头,靠在她的肩上,声音虚弱:“别担心,那毒素我能化解……就是有点疼。”他故意说得轻松,想要让叶桑桑安心,却看到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都怪我。”叶桑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如果我刚才再小心一点,如果我实战经验再多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年,却因为现代社会的道德观念,始终不敢真正动手杀人。每次遇到冲突,她用元婴后期的威压就能解决,不需要杀人。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适应的很好。一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天真,而这份天真,让顾临渊付出了受伤的代价。
“师尊”顾临渊轻轻的唤了一声。顾临渊刚开始只是隐约觉得,后来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他知道他的师尊不喜欢杀人。而且大概率是没有杀过的。顾临渊不知道他的这个师尊来自哪里,但是既然是他师尊不喜欢的,那么这样的事情他来做就好。
叶桑桑摇了摇头,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以后不会了。”她扶着顾临渊,慢慢朝着沙漠深处走去,“以后,我也要好好保护你。我会好好练习实战,不会再让你为我受伤了。”
顾临渊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的师尊在为他做出改变。顾临渊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茫茫沙漠之中。而在他们身后,赤沙蛇和三名散修的尸体静静躺在沙地上,很快就被漫天黄沙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苍莽山林的头顶,晚风吹过枯枝时卷着细碎的呜咽,叶桑桑扶着顾临渊的胳膊,脚步终于在一棵半枯的古柏前停住。这棵古树的树干空了大半,内里刚好能容下两人,她指尖凝起淡青色的灵力,指尖划过树洞周围的泥土与碎石,口中默念法诀——三道隐灵阵的符文依次嵌入树皮,又有四道防御阵的光纹在地面织成浅淡的网,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扶着顾临渊慢慢蹲进树洞。
树洞里铺着一层干燥的落叶,勉强能隔绝地面的寒气。叶桑桑刚坐稳,就立刻转头去看身侧的人,声音里藏不住焦急:“渊儿,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临渊靠在树洞内壁上,脸色比方才在山林里时更白了些,唇色也泛着淡淡的青。他听见叶桑桑的话,却先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师尊我没事,刚刚吃了解毒的丹药,毒已经解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往叶桑桑那边倾了倾,最后干脆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白色狐耳不知何时从发间冒了出来,耳尖还带着一点粉色,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着——他太清楚了,叶桑桑最抵不住他这副模样,从前在宗门里,只要他露出狐耳示弱,再大的错处,师尊也会软下心来。
“只是……”他的声音又弱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师尊,我好像维持不了人形了……”
叶桑桑本来还因为他靠在肩头的动作有些害羞,毕竟上一次顾临渊这么靠在她肩头的时候是十岁,现在都十八了,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听见“维持不了人形”,瞬间就急坏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快让我看看伤口!是不是伤口影响了灵力运转?”
她说着就去解顾临渊的外袍系带。顾临渊没有反抗,只是乖乖地坐着,任由她将墨色的外袍脱下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叶桑桑的指尖碰到他的衣襟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腰腹,只觉触手一片温热的肌肤,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眼望去——中衣因为方才的动作有些松散,露出了他线条流畅的锁骨,往下是精壮的胸肌,腹肌的轮廓在薄衣下若隐若现,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少年人蓬勃的生命力。
她的脸颊瞬间就热了,慌忙移开视线,声音也有些发飘:“你、你转过去些,我看一下肩膀的伤口。”
顾临渊低低地应了一声,听话地侧过身,将左肩对着她。叶桑桑伸手轻轻将他的中衣往下褪了些,露出肩膀上的伤口——那伤口不算大,却极深,边缘还泛着淡淡的乌青色,又沾了些毒素。方才一路走动,伤口已经裂开了,细密的血珠正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他的肩胛骨往下滑,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叶桑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声音放得极轻:“我帮你清理包扎一下伤口,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她先取出一瓶清水,小心翼翼地倒在干净的棉布上,然后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顾临渊的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出声,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带着一点痒意。叶桑桑的动作更轻了,生怕弄疼他,等清理干净伤口,她又蘸了些止血的药膏,一点点涂在伤口上——药膏触到破损的皮肉时,顾临渊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耳尖也耷拉了下来。
“疼吗?”叶桑桑立刻停住动作,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