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我们会一起出去的。以后无论有什么危险,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顾临渊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里带着珍视与承诺:“好,一起面对。”
油灯的光渐渐暗了些,屋梁上的红绸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映得满室红光。木屋外,魔渊的风还在呼啸,怨灵的低泣仍未停歇,可屋内的两人却仿佛隔绝了所有危险与苦难,只剩下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叶桑桑闭上眼,感受着顾临渊怀抱的暖意,忽然觉得,纵使身处魔渊绝境,纵使前路布满荆棘,只要身边有他,便什么都不怕了。她想起他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起他藏了多年的喜欢,想起这身红裳,这屋梁上的红绸,忽然笑出声来。
顾临渊听到她的笑,低头问:“师尊笑什么?”
叶桑桑抬头,望着他眼底的自己,轻声道:“笑我们,在魔渊里成亲,大概是三界独一份了。”
顾临渊也笑了,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虔诚,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意与承诺。屋外的风声、泣声都成了背景,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在这方寸木屋里,谱写出最动人的婚曲。
原来真正的相守,从不是要在繁花似锦的宗门里办一场盛大的大典,也不是要集齐天下珍宝做聘礼,而是在绝境之中,仍愿与你并肩,仍愿为你系上红绸,仍愿告诉你:往后余生,无论生死,我都与你同在。
雨点般的亲吻落在了心爱的人的身上。叶桑桑没有被这样的撩拨过,有些害羞,但又有一些的期待。“师尊,疼疼我好不好。”顾临渊的眼里盛满了爱意和虔诚。说完拉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他知道,他的师尊最喜欢他哪里。毛绒绒的尾巴也顺势缠在了叶桑桑的细腰上。“师尊,我喜欢你这样碰我。”说完又亲了亲叶桑桑的手。叶桑桑被他这么一亲,整个人的脑子都变糊涂了。身体也因为他的拥抱而变得很烫。“阿渊~”叶桑桑只是这么轻轻的叫了一声,剩下的声音因为吻的关系就变成了呻吟。叶桑桑感觉自己在海里,海浪一直不停的在冲击她,一浪比一浪强。她唯一能抱着的就是顾临渊那结实宽厚的背……
抱着怀里的人儿,顾临渊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两世为人,总有个喜欢自己的人了。和什么都没有关系只喜欢自己的人。
魔渊是没有清晨的,叶桑桑醒了过来,她睡在了顾临渊的怀里。两个相爱的人儿抱在一起。叶桑桑看着顾临渊赤裸的胸膛,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想起昨晚,他那个手揉了又揉,嗯…大早上的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叶桑桑决定先起床,刚动了一下,顾临渊就醒了。“我的桑桑有力气了?”顾临渊调戏道“要不师尊再疼疼我?”说完就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昨天就是这样哄了他的桑桑一次又一次的。“你不准再这样欺负我。”叶桑桑满脸娇羞,义正言辞的说道。“确定不疼我了?师尊~”顾临渊委屈巴巴充满诱惑
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叶桑桑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终于下了床。顾临渊也知道他们要面临着什么,就没有再勾引她了。
“桑桑,我们整理一下就出发去魔都吧。”他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宠溺和满足。像是怕惊扰了这屋子里最后一点安宁,又像是对未来的期待。“那里有传送阵,只要我们给的起足够的条件,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叶桑桑抬头时眼里盛着浅淡的光。她望着顾临渊,这人昨天晚上还是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倒是像个人了。叶桑桑心里默默的吐槽道。在床上顾临渊就没打算做个人。哎呀!自己怎么又开始乱想了。想到这里脸一下子又红了。“嗯,好。”她应得轻,却带着沉甸甸的笃定和掩饰自己脸红的慌乱。顾临渊看到她那个样子,嘴角弯了弯却不敢出声。他家的小猫要是炸了毛可是不好哄的啊。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木屋,顾临渊伸手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打开门的瞬间,视线先被一片化不开的灰裹住——那是屋外的天,像被人用浸了墨的湿棉布蒙了整整一层,连太阳的轮廓都模糊成了一团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白影,没有云的层次,没有光的暖意,就那样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连风掠过都带不走半分凝滞的灰,反而像把天上的灰搅得更匀,泼洒似的往下落。
再低头看空气,不是透明的,是掺了细沙的灰。那些灰粒细得能钻进人的眼睫,吸进肺里时会带着点涩涩的痒,咳出来的痰都裹着浅灰色的渣。风一吹,灰粒就顺着气流打旋,落在衣襟上、发梢上,不消片刻就能积出薄薄一层,抬手一拂,指尖便沾了道灰印,连呼吸都像在吞吐着这片天地里的死寂。
脚下的地更是灰得彻底。土块是深灰的,干裂的纹路像老人手背暴起的青筋,一道叠着一道,深的能陷进半只脚,浅的也能硌得鞋底发疼。偶尔有几块碎石子散在地上,也是蒙着灰的灰白色,踢开时会扬起一小团灰雾,落地后又迅速和周围的灰融在一起。没有草,连最耐活的荒草都只剩几根枯黄的根须扎在土里,一碰就碎成灰黄色的渣,整个地面像块被岁月啃噬得失去生机的老石头,冷硬又死寂。
只有偶尔在视野里冒出来的几棵黑枯树,能打破这单调的灰。树不高,枝干是拧着的黑,像被人硬生生掰弯后冻住的模样,没有一片叶子,连芽眼都干瘪成了黑色的小点。树皮裂开深深的纹,露出里面同样发黑的木质,有的树干上还挂着半块剥落的树皮,风一吹就“吱呀”晃荡,像是在喘最后一口气。它们零散地立在灰地里,有的歪着身子,像是快撑不住要倒,有的半截树干已经埋进了灰土,只露着上半段狰狞的枝桠,影子落在地上是窄窄的黑,和周围的灰衬在一起,反倒更添了几分凄凉——像是这片死寂天地里,连枯都枯得格外用力的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