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没有安慰过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顾长淮缓了缓又继续说道:“再后来我们发现妖丹失踪了,以前也有妖皇在外战死的,但是妖丹它回自己回到九尾狐族,等待它的下一个传承人。可是这次它没有回来。妖丹消失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另外的妖族知道了,于是老虎和豹子他们两族联合起来,想吞并我们九尾一族。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试图联系一些其他的妖族,看是否能得到什么帮助,结果是一无所获。我们历代妖皇的位置可能也要易主了。”说完又叹了一口。
“妖丹吗?是这个吗?”顾临渊拿出了那颗一直在他体内的妖丹。顾长淮看到妖丹后喃喃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长流那么高的修为会身殒,怪不得怎么找也找不到他是尸身了。”说完,顾长淮缓缓的走到了那颗妖丹的面前,失声痛哭的喊了一声:“弟弟。”
也就在这个时候,妖丹出现了一缕红色的身影,“哥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妖族。”说话的就是顾临渊的亲爹,顾长淮的亲弟弟,上一代的妖皇。
顾长流声音哽咽,字句都浸着苦涩:“当年我与一位人类女子相恋,她说不愿随我回狐族,我便想,留在她家族也好,能与她长相厮守便足够了。直到那日,我无意间听见她与族人的对话,才知她接近我全是蓄意谋划,目的是夺取我体内的妖丹。”
“我当时怒得想屠了她全族,可那些与她恩爱的过往如潮水涌来,终究下不了手。我打算就此离去,从此两不相欠。可出走没多久,就接到了她的消息——她说她怀了孕,也坦白了所有。人妖结合的孩子本就难怀,她的孕期更是凶险,哭着求我回去救孩子。”
“我终究是回去了。可一踏入她家,便落入了早已布好的锁妖阵。他们以孩子相逼,要我交出妖丹。锁妖阵不断蚕食我的妖力,我深知此事唯有以死了结。与此同时,我感受到她腹中孩子的气息愈发微弱……在自己和孩子之间,我选了孩子。”
顾长流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将自己炼化成一滴精血,融进妖丹,再带着妖丹沉入了孩子的血脉里。意识一睡就是这么多年,直到今日感受到万妖岭的气息,还有哥哥的气息,才终于醒来。对不起,哥哥。”话落,他对着顾长淮深深一揖,满是愧疚。
“她死了。”叶桑桑轻声开口,将书中看到的结局缓缓道来,“生下顾临渊后,她便自杀了。临终前她说,她对不起你,也说她爱你。”两位逝者已矣,总要给这份纠葛一个温柔的收尾。顾长流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眼眶却已泛红。
他转向顾临渊,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孩子,我是你的父亲。你叫什么名字?”
“顾临渊。”顾临渊喉间发紧,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从小情感缺失的他,曾设想过无数种父母抛弃自己的理由,却从没想过真相竟是这般惨烈与沉重。
“临渊羡鱼……”顾长流喃喃念着,突然低笑起来,眼中却含了泪,“她还是爱我的。孩子,往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为父怕是留不住了。妖族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他又转向叶桑桑,目光恳切:“姑娘,你定是渊儿心爱的人吧。多谢你这些年照顾他,往后,也请多费心了。”
叶桑桑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爱他,定会好好照顾他。”
最后,顾长流望向顾长淮,声音里满是歉疚:“哥哥,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始终让你为我操心。若有来生,换我做哥哥,护你一辈子。”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顾长淮默默抹去眼角的泪,就在顾长流彻底消失的瞬间,妖丹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股精纯的气息席卷了整个万妖岭。“渊儿,妖丹要择主了!”
顾长淮的话还没说完,妖丹已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顾临渊体内。这一次,与上次截然不同——先前它更像一件转换魔力与妖力的法器,此刻却与他的血脉彻底相连,仿佛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渊儿,你赶紧炼化妖丹,我为你护法。”顾长淮沉声道。
叶桑桑也上前一步,柔声说:“阿渊,专心些,我就在你身边。”
听着她的声音,顾临渊躁动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盘膝而坐,闭目开始炼化妖丹。
整整三日,妖丹的力量才被彻底吸收。顾临渊的修为也随之暴涨,从化神初期一跃而至化神后期。万妖岭中那些因妖丹失踪而蠢蠢欲动的部族,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也纷纷按捺住了动作。
“渊儿,你和叶小友先去歇息吧。”顾长淮开口,“等你们歇好了,我再细说妖丹的来历。”
顾临渊点头应下,带着叶桑桑离开了议事堂。刚出门,就有一小妖上前引路,将他们带到了一处休息的小院。
小院布置得清雅简洁,叶桑桑本就不挑剔,只觉得舒心。顾临渊却熟门熟路地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大床,那是他无论去哪都要带着的物件。
“师尊。”他委委屈屈地唤了一声,眼底藏着未散的脆弱。
叶桑桑心中一软,她知道顾临渊此刻定然不好受,只是不善表达。她学着哄孩童的模样开口:“嗯,过来,要抱抱吗?”
顾临渊乖乖走到床边坐下,叶桑桑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柔声问:“这样好受些了吗?”她其实也不太会哄人,这还是小时候孤儿院院长教她的法子。
尝到甜头的顾临渊哪里肯就此罢休,他拉着叶桑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顺势扯开衣领,露出光洁而有力量的胸膛,眼底泛着水光:“师尊,这里还是难受,你亲亲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