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好东西,往岐山郡的方向走。路上,顾临渊看着叶桑桑御剑时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问:“姐姐,我们要一直这样御剑回青云宗吗?”
他已经百分百确定,眼前的叶桑桑绝不是上一世的毒妇。那个毒妇御剑时凌厉又潇洒,哪像眼前这人,离地面不过两丈高,速度慢得像蜗牛,明显是怕高。
“不用,到了岐山郡我们坐飞舟回去,又快又稳。”叶桑桑松了口气,她是真怕顾临渊要求一直御剑——再飞下去,她的腿都要软了。
到了岐山郡,叶桑桑果然带着顾临渊登上了回西平郡的飞舟。进了预订的客房,她把行李安顿好,就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打算去船舱里听听修真界的新鲜事。顾临渊却没跟着去,只说自己想在房间里待着——他要抓紧时间修炼,只有实力足够强,将来才能把姐姐牢牢留在身边,不怕她跑掉。
叶桑桑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累了,叮嘱了几句“有事就传讯”,就欢欢喜喜地去了船舱。她在下面听了一下午八卦,从“某宗门弟子为抢灵草大打出手”听到“某商会发现新秘境”,直到天快黑了才意犹未尽地回了房间。
顾临渊早在她开门前就收了灵力,迅速躺到床上,拿起一本话本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要回来睡了吗?”说着,还往床里面挪了挪,给叶桑桑空出半边位置。
叶桑桑本来想说“我睡地板就行”,或者“我打坐休息也可以”,可看到顾临渊那满是渴望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提醒:“渊儿,你以后要长大的,会有自己的道侣,不能总跟姐姐睡在一起。”
“姐姐是嫌弃我吗?”顾临渊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语气带着点委屈,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亮了起来,“我还有更软的地方可以给姐姐摸。”
话音刚落,他头顶的白色狐耳“唰”地冒了出来,身后还拖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巴尖轻轻扫过叶桑桑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
叶桑桑哪里顶得住这个?在现代,她家的猫主子能给她个好脸色就不错了,哪有这么主动求摸摸的?她下意识地伸手,顺着尾巴的毛撸了几把,柔软的触感让她瞬间心软。可恶,怎么感觉自己被这小家伙狠狠拿捏了!
“行吧行吧,今晚就一起睡。”叶桑桑妥协了,却还是坚持原则,“但回了宗门就不行了,不然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嗯。”顾临渊乖乖应着,心里却满是不以为然——他一个未来的魔尊,在乎什么名声?不过姐姐的名声不能坏,得想个别的办法,让姐姐以后也能和自己待在一起。
接下来的五天,两人都在飞舟上度过。叶桑桑每天要么去船舱听八卦,要么在房间里看话本;顾临渊则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偶尔会陪叶桑桑说说话,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终于到了西平郡,叶桑桑却没立刻御剑回青云宗,而是找了家客栈待到晚上,才带着顾临渊悄悄御剑往宗门飞去。她的小院在青云宗最偏僻的角落,周围没什么弟子居住,正好方便她“避人耳目”。
顾临渊坐在叶桑桑身后,抱着她的腰,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姐姐这是在躲着宗门里的人?不然为什么非要等到晚上才回小院?是怕有人发现她带了自己回来,还是有别的秘密?
他没问,只是把脸轻轻贴在叶桑桑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不管姐姐在躲什么,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就愿意等。等他再强一点,就能帮姐姐解决所有麻烦,到时候,姐姐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叶桑桑轻轻落在小院的院子里,松开顾临渊的手,推开了房门:“进来吧,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住处了。”
顾临渊走进房间,打量着四周——院子里种着几株灵草,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却整洁,书桌上还放着几本话本,看起来和上一世那个冰冷的“叶桑桑”的住处完全不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叶桑桑忙碌的身影,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姐姐,我会好好修炼,以后保护你。”
叶桑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姐姐等着渊儿保护我。”
她以为这只是孩子的玩笑话,却不知道,顾临渊说的是真心话。这一世,他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好眼前的人,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那个人,是曾经的自己。
叶桑桑踏着暮色踏进青芜院时,裙摆还沾着山道上的夜露。她抬手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目光飞快扫过院内——青砖地缝里的苔藓依旧,廊下挂着的旧灯笼蒙着层薄灰,连她半月前随手放在石阶上的竹筐都还在原地。确认没有半分外人来过的痕迹,她才按住胸口,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下来。
怀里的顾临渊早就睡着了,小脑袋歪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衣领。叶桑桑动作轻柔地将他打横抱起,借着朦胧月色往西厢走。原本她盘算得清楚,西边那排厢房挨着侧门,日后顾临渊若有朋友来访,进出也方便,不会打扰到自己的清净。可白日里这孩子攥着她衣角,小声说“姐姐,我怕黑,想离你近点”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极了她初入孤儿院那晚,缩在床角不敢关灯的自己。
“罢了,左右也就几步路。”叶桑桑推开东厢房旁的耳房门,将顾临渊放在铺着软褥的床上。这房间与她的卧室只隔了一堵薄墙,夜里若有动静,她也能及时听见。她替他掖好被角,看着他眉头舒展的睡颜,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带上门时,没看见床榻上的孩子悄悄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住进她隔壁只是第一步,他要的,从来不止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