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我慢慢喜欢上这个故事。我喜欢看李蕴偷偷使坏,沈青川默默纵容。我喜欢看沈青川自顾自闹脾气,李蕴不开窍地乱哄。看到他们幸福,我也幸福。
就这样,原计划十万字完结的文就这样越拖越长,最后突破二十万字大关。可能有些人觉得结尾仓促,怎么bong死一个,bong又死一个,chua一下全解决了?嗯……其实复仇是这本书的主线,应该就是这么快节奏,只是前边我跑偏了,没忍住写了好多相处……
那为什么后面又不继续写了呢?比如他们去看店面,看新房布置新房,以及开店要遇到的种种事,明明还有很多能写,怎么就停在这了呢?首先,这篇不是经营类文,本人认为再写下去有水字数加跑题倾向,故就此打住。
好啦,其实在前一晚,我有思考要不要续写搬家之类的故事,给出一个最圆满的结局。但想象他们迈出相府,挤进人来人往的街市时,我忽然发觉,我们的陪伴停在这里刚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书写,我们陪他们度过上半篇的苦难,未来的幸福便交由他们自己探索。
我们就留在原地,看他们被人群越推越远,市井的喧嚣盖过沈青川的声音,他凑近李蕴耳语……
他们会带着我们的祝福,成为一对寻常夫妇,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最后的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感谢你陪伴蕴儿与沈青川走过艰难,迈向幸福。
感谢你看完我幼稚的文字,包容尚在成长路上的我。
祝万事顺意,我们下本再见~
番外(一)
时序已入秋,京城许久未下一场雨。
明晃晃的太阳悬在头顶,脚底的黄泥路仿佛洒了一层白石灰,不用快马加鞭,随便拖沓脚步走两下就能带起尘土,白瞎一身新衣。
锅里水翻得正欢,白汽扑了李蕴一脸。
她将锅盖靠窗立好,手上不停。一对竹筷挑起一团粉白相间的肉馅往薄皮上一抹,左手一捏,筷子一收,馄饨落进竹匾,头凑尾,尾连头,不挤不乱排了小半个竹匾。
手边还有一摞快见底的薄皮,包完这些,今天就能结束了。
沈青川抹去溅在桌上的几滴肉汁,托空屉笼走来。青布衣衫罩住颀长身段,麻布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紧实的腰线。额前因忙乱散下几缕发,其余皆用蓝色布条束于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店面不大,里边只有六张桌子,桌子有大有小。小的靠墙,刚好二人对坐,大点的在中央,供四人拼座,还有一张长桌靠对街的窗户放,足十人并排坐。
沈青川动作利落,几步跨进柜台连通的后厨。他将空屉笼搁在台上,扳过写有“小笼包”的木牌,转头对李蕴道:“一碗大份馄饨。”
两排小馄饨滚落沸水,沈青川从碗屉里取出青花小碗,碗里放把白瓷勺,提前送到角落那桌母子的手边。
年轻妇人笑着点过头,男娃扒着桌沿在条凳上爬来爬去,脚踢到后边的女孩。女孩转过来,一声不吭拽住男娃的脚往地上拉,男娃踢掉了鞋,赤脚继续爬。
“犬儿,这是坐的地方,莫要乱爬。”
沈青川不顾男娃挣扎,将他按在凳上。
对面小姑娘的母亲道:“管好你家孩子,踢脏我家珠儿的衣裳你来洗啊?”
年轻妇人不好意思,执筷敲打男娃玩勺的手,呵道:“犬儿,坐正!”
她赔笑:“抱歉啊珠儿娘,犬儿年纪小,太皮。”
“皮就看牢点,要么就甭带出来。珠儿过来,娘和你换个位置。”
珠儿梳漂亮的辫子,安静地换到另一边。犬儿却震然哭响:“珠儿姐姐,珠儿姐姐……”
他赤脚踩在地上去追珠儿,沈青川挡下,珠儿躲在娘亲怀抱,怯生生张望。
犬儿娘无奈扶额,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叹声气。沈青川将犬儿提溜回他娘边上,每天都闹这一回,他早习惯了。
坐窗边的老婆子翘起二郎腿,乐呵呵道:“我说你两家这好多年的邻居,门当户对的,犬儿这么喜欢他珠儿姐姐,不如早点定下亲来,预备好小孙儿的接生礼呀。”
珠儿娘啐一口唾沫:“你这老不死的,给姑娘做媒还不够,把算盘打娃娃身上来了,赚那么多你有命花吗?”
“阿翠……”
“你别吵,栓好你家犬儿。”阿翠捧着珠儿的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我家珠儿是要跟着李姑娘识字当账房的,可不是谁都能娶的。”
其他几家纷纷笑,邹妈吸溜进最后两个馄饨,铜板往桌上一拍,灰溜溜地走了。
“犬儿听到没?你珠儿姐姐有出息,你整日跟在她后边打滚,是娶不到人家的。”
刚出锅的馄饨撒上翠绿的葱花,李蕴倚在窗口笑嘻嘻地喊,沈青川小声道:“小娃娃哪晓得那些。”
李蕴就爱看热闹:“娃娃不晓得,大人晓得啊。”
馄饨送上桌,犬儿牙齿漏风地说过谢,隔壁桌的张叔问:“犬儿是明年上学堂是吧?”
阿翠抢先道:“可不是,现在大字还不识得一个。”
“那得抓点紧啊,学堂里可不教认字。”
“不教啊?”兰儿惊。
“不教,我那孙子读两日就跑回来说听不懂,要我把铜板要回来给他买糖画吃。”
张叔张婶对上眼一笑,他摇头喝口热汤,另只手拍在不知羞的孙子头上。小张一无所觉,只顾吸溜鲜亮的馄饨皮。
沈青川撩起门帘,李蕴坐在柜台后,正对着账本嘴里念念有词地算账。墨色算珠上沾了面粉,沈青川坐下,与李蕴紧挨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