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好枕头,将李蕴轻轻放上床。李蕴的胳膊还环着沈青川的脖子。他弯腰抽出身,准备去拿药箱。李蕴却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我去拿药,很快回来。”
“数到十你就回来。”
“数到十还不够我走到柜子那儿。”
沈青川估摸了下距离,李蕴才不管这些,开始数数。
“十——”
她拖长音,沈青川停在原地不动。
“九——”
李蕴加重音,奇怪沈青川为何不配合她。
“八——”
沈青川回握她的手,十指交叉,不留一丝空隙。
“七——”
李蕴迟了一秒,沈青川勾起嘴角凑近,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乱了拍。
“六——”
尾调上扬,李蕴的视线升高。沈青川复抱起她,缓步向柜子走去。
“如果没拿到药箱,蕴儿也要罚自己吗?”
李蕴低估了沈青川的坏心眼。她“切”一声,勉强算他通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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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上的伤并不深,揭下纱布,已经结了一道细细的深色血痂。他小心上好药,冰凉的指尖沾上冰凉的药膏,一点点遮盖住额间、后颈的伤。
李蕴自己都没察觉脖子上还划开了道口子。难怪她总感觉有人朝她后脖吹风,她还以为是花香的药效还没过,导致她产生了错觉。
沈青川动作太慢,全神贯注地对每一道伤疤。
李蕴坐不住,她本是娴静温婉的性子,当然大半是装的。坦白后她就想贴着沈青川,抱着他好好在南清院睡上一觉。
沈青川却严肃地不让她乱动,连蹭蹭他的脸,在他耳边吹气都不许。
李蕴很不开心,打算过会儿好好报复沈青川一番。
正想着,右耳上敦实的碧石耳坠被两根纤长的手指托起,沈青川深吸一口气,拧起的眉自上药开始就没舒开过。
“我取耳坠下来,看着像发炎了。”
李蕴点点头,不甚在意。
“会有些疼。”沈青川忧心。
“总不能比扎进去时还疼吧。”李蕴无所谓地笑笑。
痛久了,习惯了,也就没有那么痛了。
相反,越是在意,那块儿地方越是会疼得难忍。
这是李蕴挨了无数顿打得出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