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脚步一顿,他盯着林砚清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确实很有道理,金钛合金的耐低温性和轻便性,确实是目前机甲外壳材料的绝佳替代品。
他心里的那点逗弄心思被压了下去,决定暂时放她一马。
“有点意思。”托尼转身走回工作台,拿起一张设计图,“过来,说说你的具体思路。”
林砚清松了口气,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专业知识就是保命符啊!
可从那天起,林砚清就开启了漫漫躲人之路。
只要托尼一靠近,或者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就跟被烫到似的,嗖地一下弹开,要么假装看图纸,要么低头研究零件,总之就是避免和托尼有任何眼神接触。
托尼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林砚清这点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着小姑娘刻意躲闪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躲?跑得掉吗?
这天下午,实验室的工作刚告一段落,林砚清收拾好东西,就打算脚底抹油开溜。她走到实验室门口,伸手按了按开门按钮,结果门纹丝不动。
她又按了几下,门还是没反应。
林砚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缓缓转过身,就看到托尼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从工作台后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她逼近。
实验室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林砚清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她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托尼,这门……好像坏了啊!是不是系统又出故障了?”
托尼压根没搭理她这句话。
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林砚清的眼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扑在她的脸上。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小清清,你在躲着我,为什么?”
林砚清的心怦怦直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托尼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他看着林砚清瞬间绷紧的身体,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让我猜猜……那天晚上的事,你其实都记得,对不对?”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林砚清的呼吸一滞,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完了,这下,是真的躲不掉了。
认真的托尼
林砚清看着托尼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半点戏谑的影子都没有。她知道,这下是真的瞒不下去了,躲也躲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我真不是故意的,托尼,你也知道,那天我喝多了,脑子都糊成一团浆糊了。”
“所以呢?”托尼往前一步,逼得林砚清的后背又往门板上贴了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喝多了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你不打算对我负责了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砚清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不信你感受不到,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见林砚清抿着唇不说话,托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不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宁愿躲着我,也不愿意正视这段感情?”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林砚清的心里。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落寞,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托尼,我当你保镖的这一个月里,你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走马灯似的,我都数不清了。”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我不敢赌啊。我怕我要是真的成了你身边的人,这份热度能维持多久?三天?还是一个星期?与其最后落得个黯然离场的下场,不如……不如我们一直做朋友,至少这样,我还能留在你身边。”
林砚清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托尼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的从容和笃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握住林砚清的手,又怕吓到她,只能僵在半空中,语气急切得像是在辩解:“不是的,清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自从阿富汗回来以后,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女性,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托尼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诚恳,“以前的我,确实混蛋,流连花丛,游戏人间,那是因为我没遇到你。”
他看着林砚清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清清,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不抛弃我,我的一辈子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就算你想抛弃我,我也会把你绑回来,绑在我身边一辈子。
话音落下,托尼像是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递到林砚清面前。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砚清愣了愣,伸手接过礼盒,指尖碰到冰凉的盒面,她的心跳莫名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盒子里躺着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而是一个迷你版的方舟反应堆吊坠,反应堆的中心,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实验室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林砚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惊讶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