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清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栽倒在地。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清被迫开启了“全职奶妈”的生涯。
她本来以为,以自己10岁的“高龄”,在阿斯加德顶多当个蹭吃蹭喝的闲散人员,没想到一脚踏进了带娃的深渊。弗丽嘉和奥丁日理万机,宫里的侍女们虽然细心,却总比不上亲近的人贴心。于是,照顾两个小魔王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林砚清肩上。
喂奶、换尿布、哄睡,这些原本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硬是被她练得炉火纯青。索尔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吃奶要抢着吃,睡觉要闹着玩,一不留神就会蹬掉小被子,哭得地动山摇;洛基则安静得多,却也别扭得很,只认林砚清抱,别人一伸手就撇嘴,那双绿莹莹的大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小主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小家伙从只会躺着哼哼的小奶娃,长成了满地乱跑的小不点。等到两岁的时候,他们更是成了林砚清的小尾巴,寸步不离地粘着她。
索尔会举着自己的玩具,跌跌撞撞地跑到林砚清面前,献宝似的给她看,嘴里奶声奶气地喊:“姐姐!看!”林砚清刚夸他一句,他就会得意地挺起小胸脯,然后一不留神摔个屁股墩,哭两声,爬起来继续找她。
洛基则喜欢安静地窝在林砚清身边,拿着一本画册,听她讲阿斯加德的故事。他不爱说话,却总爱偷偷地拽着林砚清的衣角,要是林砚清稍微挪开一点,他就会抬起小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她,看得林砚清心软得一塌糊涂。
有时候,林砚清坐在廊下晒太阳,两个小家伙就一左一右地趴在她腿上,一个揪她的头发,一个扯她的衣袖,吵吵闹闹的,却也暖得人心头发烫。林砚清看着他们软乎乎的脸蛋,心里的怨念渐渐消散了些,忍不住叹气:算了,不就是带娃吗?100多年而已,熬一熬总能过去的吧?
她万万没想到,这“熬一熬”,就是十年。
十年时光,在阿斯加德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林砚清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索尔和洛基,也成了两个半大的少年。
这天,林砚清正坐在花园里看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洛基气鼓鼓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姐姐!索尔又抢我东西!”
林砚清抬头一看,只见洛基拽着她的衣角,眼眶红红的,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他手里的魔法书被抢了一半,露出的书页上画着复杂的符文。而他身后,索尔正抱着那本魔法书,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
林砚清放下书,伸手从索尔怀里拿回魔法书,塞回洛基手里,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托尔的额头:“索尔,你是哥哥,别老是欺负洛基。”
“我没有欺负他!”索尔撅着嘴,一脸不服气,“是他先拿我的东西玩的!洛基他又装可怜告状!”
“我才没有装可怜!”洛基立刻反驳,抓着林砚清的衣袖不放,“是你先抢我的书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给我站好!”林砚清双手叉腰,板起脸,“我刚从老师那里回来,老师说你们今天又逃课了!告诉我,是谁的主意!”
话音刚落,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伸出手指,指向对方。
“是索尔!”
“是洛基!”
林砚清看着这两个默契十足的家伙,忍无可忍,抬手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两个少年都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她。
“一人把这次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十遍!”林砚清毫不留情地说道,“过段时间回来我要检查,少一个字都不行!”
“啊?十遍?”索尔哀嚎一声,垮下了脸。
洛基虽然没说话,但嘴角却偷偷地扬了扬,朝托尔做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洛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走上前,轻轻抓着林砚清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姐姐,你又要上战场了吗?”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藏着几分不安。在阿斯加德,所有人都偏爱勇猛的索尔,只有林砚清,会耐心听他讲魔法的奥秘,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护着他。他喜欢这个姐姐,比喜欢任何人都要喜欢。
林砚清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洛基柔软的黑发,指尖划过他精致的眉眼,声音温柔:“放心,这次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们带战利品,好不好?”
一年前,她就已经跟随阿斯加德的军队踏上战场。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频频受伤,到现在的指挥若定、成为小队队长,她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和胆怯。
“好耶!姐姐最厉害了!”索尔一听“战利品”三个字,瞬间把写作业的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一把新的武器!比现在这个还要厉害的!”
“你就知道你的战利品!”洛基气鼓鼓地瞪了托尔一眼,趁他不注意,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然后立马转身,一溜烟地跑开了。
“洛基!你又偷袭我!”索尔捂着小腿,气呼呼地追了上去。
两个少年的打闹声在花园里回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砚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追逐打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受伤被抓包了
征战的烽火淬炼着时光,也打磨着人心。百年间,九界的硝烟一次次漫过星河,林砚清从最初跟在奥丁身后的青涩武者,蜕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指挥官。她身披的战甲添了数不清的划痕,眼神却愈发沉稳锐利,举手投足间,足以让整支仙宫战队俯首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