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石破天惊。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三个方才还在嘲讽史蒂夫没有舞伴的男人,更是脸色煞白,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林砚清的话,无疑是最有力的回击。她不仅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史蒂夫的舞伴,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一起跳了那么多次舞”,直接打碎了他们所有的嘲讽与轻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样容貌出众、气质绝尘的姑娘,竟然会心甘情愿的做史蒂夫的舞伴,甚至还与他相伴跳了无数次舞。
那些刻薄的话语,此刻尽数化作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火辣辣的疼,三人被噎得面红耳赤,彻底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狼狈的站在原地,承受着周遭所有人异样的目光。
林砚清不再理会那些人难看的脸色,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温柔的看向史蒂夫,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关切的询问:“史蒂夫,你的画稿修改,都处理完了吗?”
史蒂夫看着眼前的姑娘,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温暖,有被维护的安心,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悸动。他看着她为自己出头的模样,看着她满眼温柔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又温柔:“嗯,都处理完了。”
“那就好。”林砚清笑了笑,眉眼弯弯,像盛了星光,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轻轻挽住了史蒂夫的胳膊,指尖稳稳地搭在他的臂弯处,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半分的嫌弃与疏离。
她的动作落落大方,姿态优雅从容,仿佛挽着的不是旁人眼中瘦弱矮小的史蒂夫,而是全世界最值得珍视的人。
史蒂夫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感受着臂弯处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那份稳稳的支撑与笃定,心底的所有阴霾与难堪,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暖与心安。
林砚清挽着他,抬眸看了一眼那三个依旧僵在原地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牵着史蒂夫,缓步朝着门外走去。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并肩而立的模样,竟莫名的般配,也让身后那些或错愕、或羞愧、或艳羡的目光,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彼此的舞伴
午后的风拂起林砚清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方才出版社里那点难堪的戾气。她挽着史蒂夫的胳膊走在暖阳里,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温热,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在光影里拉得柔和又绵长。
史蒂夫的步伐慢了些,指尖微微蜷缩,方才被维护的悸动与窘迫还凝在心底,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林砚清,眉眼间带着真切的感激,声音低沉又诚恳:“砚清,刚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被他们刁难多久。”
林砚清闻言,眉眼弯起,漾开一抹清甜又明媚的笑,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指尖还轻轻晃了晃方才没来得及递出去的便当盒:“谢什么,不过是说几句公道话罢了。真要谢的话,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比如,邀请我做你的舞伴?”
她话音顿了顿,眼底添了几分真切的茫然,语气软糯了几分:“说起来,我其实从来都没有跳过舞,连舞会的舞步都一窍不通呢。”
“叮——清清!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刚才怼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六六咋咋呼呼的声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不过没关系,主打一个真诚装小白,攻略值唰唰涨,我看好你!”
林砚清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六六的调侃,只安静等着史蒂夫的回答。
果然,听到这话的史蒂夫,眼底的光芒倏地黯淡下去,眉宇间拢起几分挥之不去的自卑。他垂了垂眸,看着自己单薄瘦小的手掌,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自信:“我……我也从来没有跳过舞。砚清,我这样的样子,怕是做不了一个好舞伴,会让你失望的。”
他见过太多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矮小、瘦弱、风一吹就倒的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配不上站在这般耀眼的她身边,更遑论牵手共舞。
林砚清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她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向史蒂夫,目光清澈又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那话语里的笃定,像是带着千斤重量,直直撞进史蒂夫的心底:“史蒂夫,你要对自己多一点信心。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他们口中那个弱小的人,你善良、勇敢、坚韧,有最滚烫的初心和最柔软的温柔,这样的你,永远都是最好的,无可替代。”
一番话,说得史蒂夫鼻尖微酸,心底像是被温热的暖流裹住,那些盘踞已久的自卑,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哇哦!清清情话暴击!”六六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还带着几分夸张,林砚清只当没听见,唇角重新弯起,眼底漾开狡黠又可爱的笑意。
她抬手晃了晃手里早已微凉的便当盒,盒身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软糯央求:“不过说起来,我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啦,这便当估计早就凉透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被史蒂夫先生请吃一顿午饭?”
史蒂夫回过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紧绷的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心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满心的柔软,他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应允:“当然,我请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太好了。”林砚清眉眼弯弯,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脚步轻快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真切的窘迫,“吃完午饭,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一练舞蹈?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会,总不能到了舞会那天,在所有人面前出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