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愣住了,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他一直以为父亲霍华德是个伟大的发明家,却从来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恩怨。伊凡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监狱。
回到家,托尼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搜索着当年的资料。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打着他的神经。
林砚清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托尼,当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而且错的根本不是你父亲。他的做法,从来都没有错。”
托尼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我知道,我只是……心里有点乱。”
夜深了,托尼已经沉沉睡去。林砚清躺在床上,在脑海里跟六六对话:“六六,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是不是该汉默把伊凡救出去,然后一起搞事情了?”
六六淡定的说道:“是的清清,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这样的。”
林砚清眼珠子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小算计:“那我要是偷偷把汉默给咔嚓了,是不是就没有后面那些糟心事了?省得他出来兴风作浪。”
“叮——检测到宿主有危险想法,系统警告一次!!!”六六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严肃的警告意味,“清清再说一遍,不能随意干预重大剧情!有些剧情线是必须要走的!绝对不能乱来!”
林砚清撇撇嘴,小声嘀咕:“好吧好吧,听你的还不行吗?真没劲。”
而同一时间,监狱里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铁窗的呜咽声。
狱警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伊凡的牢房前,“哐当”一声打开小窗口,把饭盒递了进去。
伊凡面无表情地接过饭盒,指尖刚碰到馒头,就觉得不对劲——这馒头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他不动声色地掰开馒头,里面居然藏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和一个迷你炸弹。纸条上的字迹潦草:“馒头里有惊喜,保命用。”
伊凡挑了挑眉,这惊喜,还真是够刺激的。
他刚把纸条和炸弹藏好,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个狱警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穿着跟伊凡一模一样的囚服。
直到狱警把人推到伊凡对面的床上,那人抬起头,伊凡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小子跟自己长得很像。
伊凡的目光往下一扫,落在了对方的胸前——那里印着四个清晰的数字:0917。
跟自己的编号,一模一样!
监狱的编号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出现两个相同的?
伊凡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场替身戏码。有人要让这个赝品替自己留在监狱里,而自己,要趁这个机会逃出去!
那替身还没搞清楚状况,伊凡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那替身的脸就是一拳。那替身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倒在地。
解决完替身,伊凡拿起那个迷你炸弹,三下五除二就贴在了墙壁的薄弱处,按下了启动按钮。紧接着,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起钥匙,打开了牢门。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烟尘弥漫。
伊凡整理了一下囚服,在混乱的警报声和脚步声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监狱大门。
门口早就停着一辆卡车,两个穿着狱警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地把他推上了车。卡车一路疾驰,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打开。
伊凡抬眼望去,汉默正站在灯光下,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万科先生,欢迎加入我的阵营。”
要准备结束了
斯塔克博览会的宣传海报已经挂满了纽约的大街小巷,霓虹闪烁的字样晃得人眼睛发酸。林砚清坐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心里那股没来由的心慌,像是生了根的藤蔓,一天天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种强烈的不安感。
就在她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时,六六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清清,斯塔克博览会那天就是我们离开的那天,所以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那天如何找个合适的机会合理的消失。”
“这么快吗?”林砚清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她下意识地反驳“可是我记得托尼后面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面对,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舍不得。舍不得这个总是带着痞气笑容,却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舍不得深夜里他会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偷吃甜甜圈,被抓包后还会耍赖撒娇的样子;舍不得他们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他会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着“有你真好”的温柔。
“清清,我知道你舍不得。”六六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可是时间线的剧情不等人,我们不能再停留了。不过你别难过,后面你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知道……”林砚清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就是……就是一下子舍不得,我会好好想一想的,会的……”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润,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落在眼底的星光,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