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耳尖微红,抿唇笑了笑,轻声道:“听你们聊就挺好。”
桌上的话题没停,巴基又问起她做的菜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林砚清耐心说着中式菜的调味门道,他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几句俏皮的话,逗得她笑意不断。
欢声笑语里,史蒂夫握着筷子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垂眸看着碗里的米饭,心底悄悄漫上一丝说不清的自卑。他看着巴基挺拔的身形,爽朗的谈吐,能轻易逗得她开怀大笑,再看看自己单薄的身子,笨拙又嘴笨,比起巴基的风趣洒脱,他好像什么都算不上。他能做的,不过是默默帮她择菜打下手,安静地看着她笑,连一句能逗她开心的话,都想不出来。
这份心思藏得极深,眉眼间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光淡了几分,往她碗里夹菜的动作依旧温柔,却没再主动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和巴基的对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边缘。
林砚清察觉到他的安静,抬眸看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青菜放进他碗里,轻声问:“史蒂夫,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史蒂夫回过神,眼底的怔忪褪去,连忙摇头,唇角重新扬起温柔的笑,声音依旧软和:“没有,很好吃,我只是在听你们说话。”
巴基瞧着两人这模样,眼底的打趣淡了几分,了然地勾了勾唇角,也不再刻意逗趣,转而把话题扯到两人小时候在布鲁克林的趣事上,说起史蒂夫小时候犟着跟人打架,被他护着的糗事,语气里满是熟稔的亲昵。
史蒂夫听着,耳尖微红,却也慢慢放松下来,偶尔插一两句话,眉眼间的温柔又重新盛得满满。
攻略巴基冲冲冲
林砚清站在甜品店门口,叮嘱了艾瑞斯看好后厨火候,让克洛伊把住收银账目,勒令毛躁的亚瑟收着性子做事,又揉了揉米娅的软发,便彻底放了手。这群孩子早能独当一面,她本就不是久留之人,总要让他们学着扛起这家小店。后面找机会把店铺彻底放在他们名下就好。
身侧的史蒂夫抱着厚厚的插画稿,浅金的发丝被晨风吹得微乱,清瘦的肩背绷得笔直,指尖攥着稿纸边角,指节都微微泛白,眉眼间凝着几分掩不住的紧张,却还不忘温声同她道别:“我去出版社交插画,争取早些回来。你也别总守着店,难得清闲,就好好歇一歇,不用事事都挂心。”
林砚清笑着点头应下,看着他脚步匆匆又脊背挺直的模样,拐过巷口时还不忘回头冲她挥了挥手,那副认真又带着点腼腆的样子,惹得人忍俊不禁。
她刚走到住处楼下,就撞见巴基站在铁围栏边晃悠。他穿件干净的浅灰工装衫,袖口卷到小臂,深棕卷发被晨风吹得乱糟糟翘着几缕,看见她,立马直起身,唇角扬着那种特有的爽朗笑,抬手招呼:“orng,清清。刚从甜品店那边过来?”
林砚清停步笑应:“早,巴基。嗯,去看了眼孩子们,艾瑞斯把后厨盯得死死的,克洛伊算账单半点不差,亚瑟居然没闯祸,米娅还乖乖摆了餐具,我在那儿纯属多余,就先回来了。”
他缓步走近两步,步子放得松,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分寸刚好,语气轻松又实在,“我休假闲得发慌,一早起来在附近转了转,这大清早的阳光,可比军营里五点吹哨出操舒服太多了。”
“军营的清晨,怕是除了训练哨就是体能课,半点清闲都没有吧?”林砚清抬手拢了拢薄外套,晨间的风微凉,吹在皮肤上清清爽爽的。
“可不是,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圈,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食堂的吐司硬得能硌掉牙,咽下去都得嚼半天。”巴基轻笑一声,指尖随意抓了抓乱掉的卷发,语气里是直白的吐槽,没有半分抱怨,“难得歇几天,就想慢悠悠晃一晃,不用把神经绷得紧紧的。对了,我路过街口的影院,看到一早有场轻喜剧上映,早场人少,票好买,我顺手多拿了一张。你这会儿反正没事,要不要一起去?就当大清早解解闷,总比各自待着无聊强。”
两人才认识第二天,这份邀约坦荡又真诚,没有半分油腻和刻意,林砚清当即点头笑应:“当然好,反正回去也是对着空屋子发呆,看场电影放松下挺好,谢谢你想着我。”
“谢什么,不过是找个伴儿,总好过我一个人进影院,看着像个怪人。”他摆摆手,眉眼弯得更开,抬手比了个前方的方向,侧身让她先走,自己慢半步跟在她身边,刻意放慢了长腿的步速,迁就着她的节奏,“这家影院开了好些年,早场人少得很,座椅也舒服,没人吵吵闹闹,看电影正合适。”
“我刚来这边没多久,还没去过这家,今天刚好跟着你走走。”林砚清边走边说,脚下的石板路沾着晨露,微凉的触感,耳边是报童的吆喝声,自行车碾过路面的叮当响,都是清晨最鲜活的样子。
“放心,绝对不让你走冤枉路,布鲁克林的街巷,我闭着眼都能摸清楚。”巴基的声音轻快,话音刚落,林砚清脚下踩上块滑溜溜的湿石板,身子轻轻晃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掌心虚虚扶上她的胳膊肘,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蹭过她的皮肤,那触感快得像阵风,他立刻收回手,语气自然的提醒:“小心点,这块路滑,别摔了,大清早摔个跟头可太糗了。”
“多亏你了,不然我今天非得闹个笑话。”林砚清笑着道谢,心里泛起一点软乎乎的暖意,他的细心从不是装出来的,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坦荡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