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维尔多·法里安刚死的时候他这么说,索伦只会对他冷脸以待,可知道西厄斯的天赋后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心平气和地解释:“并不是我不想给你看,她的遗物大多已经封存了,而且这件事太危险。”
索伦看着儿子平静冷漠的脸,忽然又想起来那天的事。
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吵架,直到传来了维尔多跳窗自杀的消息。
他有些恍惚,突然看见一双熟悉的紫色眸子,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是她的孩子在看自己。
“维尔多在你面前离开,可能刺激到了你,但这不是小孩子该操心的事。”伯爵顿了一瞬,他这才想起来维尔多就是在西厄斯的房间跳的窗,那搬来旧卧室的布局似乎……
还没等他说什么,西厄斯收回了仿佛在打量他的目光,没打招呼离开了。
那熟悉的目光像针尖一样,时不时刺扎在他心上,索伦再次忆起自己曾经藏起的那份隐秘恐惧……
西厄斯终于把那本笔记记完了,把它放进贴身藏着的魔法口袋,他又去找了伯爵。
此时的他刚刚结束震怒,书房里一片狼藉,仆人人偶一样安静地收拾。
西厄斯像是看不懂他的脸色一样,“这是母亲的笔记,上面记着她的研究。”
索伦转向他,西厄斯的微笑扬了起来,”你可以看一看。“
“我要看接下来的记录。”
索伦压着火气接了过来,越看神情越严肃,但是,“我很少看到她在家里研究魔法,可能没有什么记录。”
西厄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点书皮上的日期,“这是她没结婚的时候写的。”
索伦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再派人找找吧。”
似乎忘了之前封存遗物的事,西厄斯盯着他,直到对方有些不自在。
他微笑了一下,难得告别,“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独自一人的时候,西厄斯的脸又垮了下来,他从那个粉嫩的袋子里拿出另一本记录本,在上面写了两笔。
它记录着从开始到如今陈游出现的时间。
他也发现了其中的规律,陈游每次到来的间接越来越长,从刚开始的几天到现在的一月有余。
这次他还要有自己的事情,可是也应该要到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来……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点,西厄斯低着头,眼神放得更空。
“在写作业吗?”陈游靠近,看了一眼板子。
西厄斯·沃尔克反应过度地护住这页纸,陈游被他吓了一跳,眨眨眼,“那是不是在写日记,没关系,我看不懂。”
西厄斯看着他,这才慢慢地把手放下来,摇了摇头。
陈游在他眼里,更清晰了一些,他好像能判断出他的身高,他的身形,还有他……
陈游一下子压在他肩膀上,看了看他写的东西,“看不懂啊。”
“……”他发现西厄斯一动不动,身体逐渐僵硬,陈游默默退开。“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