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科斯蒂奇就是如此?,他轻声?道:“当然。”
福登高举果酒一饮而尽,随后还晃悠了两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看向面前人,他举手投足间带有青少年特?有的傲气,似乎是在用眼神确认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科斯蒂奇手中是杯度数不低的白兰地,琥珀色的液体在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虽说酒精会使人敏感?度降低,但他还是察觉到了眼前这小孩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再度一口闷,之后还将酒杯倒扣在了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似乎是在证明?自?己已经完成了他的挑战。
那酒喝得多对他真?的没有影响吗?那不见得。科斯蒂奇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比平时?慢了半拍。
面对一个小孩明?显别有意图,甚至有些幼稚的举动,往日的他也?许会一笑置之,或者?一句抱歉了事,但今日的他却是难得生出了一点乐趣,也?乐得陪这小孩玩闹。
“厉害!”福登的眼顿时?亮了起来?,他再度为自?己满上,“再来?再来?。”
科斯蒂奇没有再说话,直接倒满之后就是举杯。
然后,两人又是一饮而尽。
果酒的甜腻与白兰地的辛辣在空气之中交织,混合着烤肉、炸物?和各种调料的香气,构成了这个夜晚独特?的味道。
另外?一边,伴随着迪亚斯的哀嚎,阿圭罗已经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躲酒躲得头疼的亚亚·图雷再一次来?到了德布劳内的身边,又用了同一招:“米洛是真?的千杯不醉吗?”
德布劳内摇摇头:“其?实他只?是酒品比较好,不会像阿kun那样随地大小睡而已。”
“你的意思是?”亚亚·图雷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德布劳内指了指手中的骰子,狡黠一笑:“我的意思是,yaya你又输了,快继续喝!”
“我靠,我怎么一把也?赢不了,拉希姆你是不是在出老千!”亚亚·图雷再也?受不了了,抓起还在乱窜的斯特?林就开始质问。
“喂喂喂,技术差就是技术差,别找借口,你看米洛不是也?一把都没赢吗?人家还没说什么呢。”斯特?林立马开始辩解。
闻言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朝着科斯蒂奇看去,他们倒也?不是唏嘘,而是敬佩与好笑。
毕竟一个从始至终都在输的人,却没有逃过一杯,这属实难得。更难得是他喝的每一杯都是实打实的烈酒,他本人除了面色有些红润以外?,坐姿依旧端正,就连眼神都依旧清明?。
早已面色通红的科斯蒂奇只?是再饮了一杯酒下肚,之后才道:“我之后会练习的。”
这话让斯特?林面色一喜,他立马快步走过来?,哥俩好地揽过他的肩膀,亲切道:“那我可以教你,兄弟我身经百战,战无?不胜,如果再搭配上你这个千杯不醉的人。那我们俩的组合简直可以在酒桌上随随便便大杀四方?。”
科斯蒂奇面上真?的在犹豫,似乎真?的在用被酒精填满的大脑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去去去,别带坏我们米洛啊。”老大哥布拉沃这时?候站出来?发言了,他笑着将科斯蒂奇从斯特?林怀里拉出,送到了德布劳内的身边。“佩普听了你这话,是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哪有!”斯特?林也?就是开玩笑似的随口一提,再加之他也?喝上头了,很快就将话题掀了过去,转身又找别人去闹腾了。
福登一直仗着自?己喝的是果酒,想以此?来?灌醉喝烈酒的科斯蒂奇。可他却低估了科斯蒂奇的酒量,也?高估了自?己。几轮下来?,反而是自?己有些脚步虚晃了,现在正晕晕乎乎地挨在迪亚斯旁边头晕目眩地难受呢。
这场聚会开始的晚,结束的更晚。已经凌晨了,众人才尽兴而归。
两人都喝了酒,那辆高尔夫被停在了餐厅的公共停车位,德布劳内随手招了辆的士,报上地址之后,这才踏上了回家之旅。
夜晚曼市的冬天气温很低,被冷风一吹,德布劳内那点上头的酒意已经消失殆尽。
他侧头看向还在规规矩矩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科斯蒂奇。他之前说的没错,米洛喝醉了之后是真?老实,不会乱喊乱讲,也?不会发酒疯,更不会断片,只?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听老师话的幼稚园小孩一般,认真?地完成身边的人为他下达的所有任务。
比如刚刚上车,自?己跟他说坐好别动,他整趟行程就真的像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米洛。”德布劳内轻轻唤了一声?。
科斯蒂奇立马侧过脸,目光认真?地看向他。
“今天开心吗?”
无?波的意识海突然被下达了一个做出判断的指令,这让科斯蒂奇思考了很久。他的睫毛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眉头微微蹙起。
开心是什么意思?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是扑出对手点球之后的激动吗?还是训练结束之后躺在草皮上的看天空的平静?或者?就像此?时?此?刻,坐在温暖的车里,身边是信任的挚友,胃里暖洋洋的,头脑有些迟钝,却奇异地感?到放松?
“开心。”
良久,他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声?音比平时更软一点。与此同时?,面上还绽放出明?媚的笑意。
他没有为这个词语解释太多,因为此?刻他的大脑皮层是真?的不活跃,就连开心这个答案都费了他不少脑细胞。
德布劳内挑了挑眉,并不为这个回答感到意外:“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