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淑婕终于将目光落在晏行山身上,开口:“你爸爸是为你好。”
晏行山知道,这个被他称作母亲的人眼里没有关切,也并不真的相信晏国飞是为他好。她只是在伦理中,扮演自己的角色,说出应该说的话:“去把血擦擦吧。”
晏行山抬手擦掉血迹,看在场人一眼,冷着脸走到玄关,拿起围巾。
晏国飞喊他:“你要干什么去!今天你妈生日!”
晏行山:“……你也知道今天是她生日。”
“行!你翅膀硬了!滚!有本事就别回来!直到你得国奖为止,也别想再从家里再拿到一分钱!”
晏行山没回头:“呵,还想着国奖呢。”
就在他开门时,晏观秋恰巧回了家。
屋内气氛诡异,她抬眼看看暴怒的父亲和无所谓的母亲,又收回视线落在晏行山发肿的脸颊和破口的嘴角上。她站定,看戏一样:“嚯,没赶上好时候啊。幸好家里有监控,还能让我看个回放。”
晏行山皱眉,甩门走了。
屋内安静五秒,接着又响起了牌声。
刚走出小区没多久,晏行山的手机响了铃。
是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
对面很快传来一阵嘈杂,一个没听过的男声开口:“您好!请问是晏行山吗?我是teabubble的员工,您朋友醉了,麻烦您过来接一下他吧。”
若是以往晏行山只会将对方当作诈骗电话立刻挂断,可此时他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澎湃喷涌。
他握紧手机,思索两秒,道:“为什么联系我?”
“他手机里就存了四个号码,不让我给另外三个打也不让我用他手机,我只能找你。你也过来劝劝吧,我们才开门一个多小时就倒了,这酒量,真不敢让他一个人喝啊!”
晏行山看了眼表,晚上七点半,他伸手打车,回:“我现在过去。”
teabubble是明瓦廊边上一家地下酒吧,晏行山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沿着楼梯朝下走推开木门,美式复古装修风格,店内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断背山》,稍远一点的大厅里荡着爵士乐。
晏行山刚进来,就被几位打扮乖巧的小男生要了联系方式,他没给,本能觉得不太对劲,立刻找旁边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对方带他穿过香气混杂的大厅,指指吧5的位置道:“你朋友在那等你呢。”
对方酒似乎醒了,正在和调酒师搭话。
晏行山冷静一会儿,吐气,然后走过去。
“你怎么会来……”
话还没说完,坐在椅子上的人转身看他,却是另外一张熟悉的脸。
孟文远眼角挂泪:“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