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科技大学也算“双一流”里的,不过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场合,最好一次也只拿过第五名的成绩。
那年许洲大一,见识过学校对此项比赛的重视,尽管是第五名也算创造历史,获奖的两位学姐虽拒绝本校保研,但出路也都各个光辉耀眼。
可惜的是,第五名也不过昙花一现,上两届表现急转直下,南科技险些就要失去参赛资格。
能在这回被选作代表,许洲自然激动,什么搭档是晏行山什么要同去上海连住七天的事儿反而不怎么重要了。
但,毕竟他刚被晏行山袭击过,现在还没缓过来,只憋着气道:“文件上说,要求我们12月14日下午去上海竞赛组委会报到,16号就是初赛。”
然后把脸一扭,从包里又掏出来确认参赛的表格:“去的话明天就要报表。我已经写完了,距离闭馆还有二十分钟,你填好给我,我明天一起交到教务处去。”
许洲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晏行山始终没接,他这才回头。
有一瞬间,他觉得晏行山脸上好像是厌恶。
显然那秒的厌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他手中的这张报名表,这个比赛。
许洲有些不太理解,华东物理竞赛采用的是自愿报名的方式,只有大三学生才有资格在学年初期递交申请表。
既然九月初的时候交了表,现在被选上,正常人应该高兴才对,晏行山又是什么意思?
许洲将表放到桌面上:“你不想和我一起去?”
晏行山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他目光似落点在许洲刚刚被吮吸到有些充血的唇瓣上,半晌,开口:“……不是。”
许洲看晏行山乖顺地填起表格,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可能。怕输?显然不可能,晏行山不是面对压力受不了的人,准备时间虽只剩下一周,但他大二时见识过晏行山高效的学习方式,这种程度对晏行山来说显然不足为惧。
讨厌他?
这。这更不可能。
那……那难不成,问题出在资金方面?
晏行山现在外住玄武酒店用的是他拿校奖的钱,据许洲了解,校级一等奖奖金是五千,连续两年是一万,宿舍长修不好,自费包月住玄武酒店淡季大概需要五千元。
虽然并不算多,但晏行山家条件据他透露并不是特别好,那,那难不成真是因为钱的问题?
许洲沉思起来。
他很想说如果晏行山真的有困难,他不介意两人去上海住他家,但是偏偏晏行山又是死性子,肯定不会对许洲开口,要他主动提,又怕伤了晏行山的心。
过了会儿,晏行山填好表,将表格递到许洲面前。许洲接过,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哎,咱们学校真的很重视这个比赛啊!”
突然一句,晏行山没反应过来。
许洲把表格收到文件夹里:“就是怎么说,我听星星讲,这几回去参赛的学姐回来之后好像都给报销呢。”
晏行山看许洲窘迫的样子,沉默下来。
他对许洲的出身并不了解,只知道对方是上海人,再加上之前许洲替他挡灾进医院时电话里那位王叔称许洲哥哥为许总,晏行山潜意识里默认许洲家境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