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奇源报了个名字。
这位讲师去年开学的时候和张全教授有个合作项目,但刚开了个头,就不知为何不再继续了。
晏行山的表情渐渐变得诡异。
很复杂,很纠结,像做错了天大的事儿一般难堪又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许洲有点愣,晏行山的这个回避让他脑海里闪现出几个画面。大一暑假前他去申请实验室,刚拿到资格,张全教授让他先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晏行山作为同班同学还比他早进项目,自然被指名成许洲的带教。
可晏行山却从开始就对他冷眼相对,许洲一个不太内耗的人,都被那堆总是算不对的数据搞得心神不宁猜测怀疑自己的失误。
然后,许洲就再也没有干过记录数据的任务。
再然后,才是同分的国奖事件。
…晏行山那样的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针对他,难不成,对方讨厌他根本就是另有原因?
许洲喉结动了动,眼前有些发白。
赵奇源见问不出什么,很快又将话题转到别处。
“不好意思,”许洲突然出声打断他们,“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下。一会儿你们看完烟花给我发消息,我们一起去抽奖。”
*
游客中心距离烟花观看点位不远,许洲给工作人员说自己有些晕后,很快被带去单独房间休息。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药片,就热水喝下,缓了会儿,才将将压下从鬼屋出来后的心悸。
许洲看了眼时间,还早,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出去面对晏行山。他心里思绪复杂,理不顺,想不通。吃完药后大脑反应又迟钝,更不知该怎么解决揪心的酸涩和自己活该的矛盾。
原本他这一天都在想晏行山同意倪星和赵奇源同行的缘故,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在上海的酒店时要求对方不要轻而易举地出柜。
现在心底浮现那种有些卑劣的猜想后,愧疚感瞬间抵消大半。
只是情绪还没泛滥多久,晏行山却从外推门进来了。
工作人员与许洲确认晏行山和他是同伴后才关上门离开。
两人相对着沉默一会儿,晏行山替许洲重新倒了杯水。
许洲接过,语气疲惫:“谢谢你啊。”
他抿了口水,心里不自在起来,斗争一会儿,终于道:“对不起,下午的时候我应该更决绝地拒绝赵奇源的邀请。”
晏行山皱眉:“……不是。”
“毕竟今天是你和我的约会,结果又让我给搞砸了。”许洲强笑两声,但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许洲。”
晏行山低声叫他名字时总带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以前许洲以为是因为两人间的隔阂,而现在他大概懂了,只是由于晏行山曾经真心实意地讨厌过他,认为他是那种会贿赂老师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