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物理竞赛教授推选的时候,是我推选的你们。”说完这句话,张全停顿了一下,许洲注意到晏行山的脸色沉了不少。
张全摇头:“我不知道实验室之前发生过那种事,如果知道,我绝不会这么简单地处理。我对管理学生还是太差……许洲,我明白你大一时经历过什么,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违反规矩的事儿。”
晏行山的目光很快移过来,但许洲躲开了。
张全又将话题带回到晏行山身上:“行山,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你和许同学的关系产生误会,但这事儿我也会叫他们和你们两个人道歉。”
“不用了。”晏行山突然打断教授的话。
许洲抬头,注意到对方一直没有移走视线。
许洲感觉自己心跳得有点快,想开口说什么,却晚了一步。
晏行山:“这件事不用了。因为他们没有误会。我和许洲确实在交往。”
许洲和晏行山从实验室里出来时,已将近下午六点。
南京最近阴云,天黑得很彻底。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紫檀湖边,许洲才开口:“明天歌手大赛,我应该不去了。”
“……”
许洲:“助唱就初赛有,决赛去了抢人风头。”
晏行山看着许洲的背影说:“你生气了。”
“我没有。”
晏行山走到许洲对面,堵住他的路:“你气我没有反驳张教授的话,气我出柜没和你说。”
“没和我说……”许洲深呼吸一口气,淡淡笑了一下,“你没必要和我说,反正我叫你不要承认,你也没听不是吗。”
“你之前说,让我不要承认是为了我好。”晏行山道。
“我当然是为了你好!”许洲心里压着的焦躁终于没忍住倾泄出来,语气分明是有些急的,但要晏行山听来,却又带了哀求的意思:“你现在承认!以后一定会后悔!”
“如果我说我不会后悔呢,”晏行山盯着他,不给许洲一点回避的机会,“许洲!你到底在怕什么?你是不是想……”
“我怕你做不回直男!”许洲的声音猛然大了些。
晏行山恍惚一下,没再接话。思绪却闪回到几个月前话剧社聚餐,那天晚上在巷子中,法学院那位同学当着众人面毫不避讳自己的性取向,而坐在酒桌另一端的许洲听后却转身落魄离去。
许洲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承认自己的性取向,才承认自己喜欢他,他好像的确不该逼许洲。
可是。
可他也不愿许洲永远困在别人的目光中。
不愿两个人都不安,不愿许洲对他说分手,不愿嫉妒许洲身边有可能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