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得永远比现实要美好。
小学期课程排得紧密,南科技似乎立誓要将这个制度搞起来,除了本校两门课程外,还从校友平台邀请隔壁院校的专家授课,甚至有几天在午休时间插了三堂知名导演的公开课。
众学生忙得昏天黑地,晏行山想独占许洲,却每次都被迫在食堂和赵奇源与倪星共同分享。
好不容易等到周五,午休因排课多了两小时,从食堂出来后,赵奇源忍不了要拉着倪星回一公里外的酒店午休。
许洲累得没边,却没跟晏行山往a栋宿舍方向走。
晏行山停下脚步看他:“不走?”
许洲稍有停顿,笑说:“你路远,我送你吧。”
“……”紫檀湖边还是有些冷,寒风卷过湖面吹来,惹许洲不自觉拉高些衣领。
晏行山呼吸轻了些:“好。”
两人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部分还是在说小学期结课考的事情,等出了校门,晏行山却发现许洲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边和他聊天边走神。
他故意放慢些脚步,许洲就有点急,像要催他。
但许洲没说明白,只让晏行山不要浪费时间。
晏行山正想问问许洲是不是另外有约,就听到阵拉风的跑车轰鸣音,一辆漆得发亮的黑色ghibli停到路边,惹路过学生纷纷回头。
ghibli车窗半敞,驾驶座上探出个头来,兴致冲冲地朝许洲打招呼:“洲洲!”
许洲一看要等的人先来了,侧目往晏行山脸上瞧了瞧,晏没说话,看起来有点阴郁。
许洲只好先打招呼:“小林哥,你怎么来这么快。”
“你哥非要送我,但又不肯送我到你们学校门口,我才半路接手开车过来。这车和我太不搭,不过手感挺好,就没太耽误。”被称作小林哥的人长得很美,有种雌雄难辨的气质,眉眼间总叫人觉得熟悉。
站在一边的晏行山根本没听他说的话,只想,原来许洲喜欢的是这样的……?
晏行山皱眉,车中的人和自己类型相差实在太大,他搞不懂许洲的口味怎么能如此杂。
许洲叫他小林哥。那这个人就是去上海前在投屏上看到的那个备注是树图案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床又是谁?
难不成……不止三角关系?
许洲又和车里人聊了两句,见晏行山仍旧不动声色像根木头似的杵在旁边,想介绍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以为晏刚刚听到了两人谈话里说的亲属关系,单纯不好意思插话。
眼瞅着约好的时间快到,他叫晏行山:“行山,那我先走了。”
刚进餐厅包厢,许洲就看见圆桌边上坐着的许砚单手拿平板,正在处理公事。许砚是许洲堂哥,大他八岁,家里出事前一直在美国学钢琴,毕业前夕,许砚放弃学业回国接手家里的公司事务,两年前和林季重新取得联系,两人正在交往中。
这回从上海来南京,除了业务上的事儿外,还因为些许洲不知道的私事。
当然,许洲也没兴趣打听。
听见两人进来,许砚立刻起身,回了一半的消息暂且搁置,只走到林季旁边在他眼角落下一吻,才说:“迟了三分钟。”
是冲着许洲说的,许洲把大衣交给旁边的服务员,淡淡回:“路上堵车。”
许砚多精明一人,林季刚刚开的那辆车上有车载记录,手机关联app中也有路线提示,两人来前许砚看过记录,上面一片绿,堵车纯属信口雌黄。
见堂哥脸色有些阴,许洲耸肩笑起来:“怎么,不信?难不成你还监视着小林哥呢。”
旁边的林季眼瞅着气氛不对劲,立刻把许砚往座位上引:“我们就简单聊了两句。”
“说起来,刚刚你同学没事吧?他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三人好不容易坐下,林季不想吃一顿死饭,就打算从最保险的话题开始聊,“我看华东物理竞赛的直播了,他就是和你一起来上海的那个?”
“嗯。”许洲本还想和堂哥再多拌几句嘴,可他不想攻击到林季,毕竟他知道他这位哥嫂人好,两兄弟要继续吵下去,不免回家会怀疑是自己的原因而无限内耗。于是,许洲便顺着接话。
林季笑笑:“真好,能交到同龄人朋友真不错。”
林季九月份开始在厦门读海洋生物的研究生,因为是在剧组工作了几年后才考的研,说他班上的学生只有他年龄大格格不入。
许洲说:“格格不入是因为小林哥之前出过名,大家肯定都愿意和你做朋友,只不过不好意思罢了。”林季退圈前出演的电影春节正要上映,身边有名人必然会觉得有隔阂。
堂哥在旁边一言不发,听到林季要交友,显然想发表些言论,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林季心情显然放松不少,三人等菜上齐,简单吃了几口,没过一会儿,谈到河与的妹妹才交了年下男友,河与四处发疯可怜至极,话题又转到许洲身上:“洲洲,你在学校应该也特别受欢迎吧。”
许洲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林季瞧自己这位弟弟一表人才,要不是个人意愿不强,恐怕早就进自家公司出道了:“毕竟你的长相没的说。”
许洲抬头看了一眼许砚和林季,其实,虽然他和堂哥在恋爱价值观上有所不同,但关系还是很好的,毕竟他就只剩下了他堂哥一个真正的亲人。
许洲自那日晚上被晏行山逼着险些把真心喜欢告白而出后,回到宿舍翻来覆去地想在上海和河与哥的谈话,决定要真的正视这段感情,起码要在小学期结束后当着晏行山的面把真相解释一遍,再厚着脸皮告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