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没理他:“下雪了。冷的。”
许洲又把话题带回到倪星动手的事儿上,心里有点愧疚,语气也放缓了些:“你们就没想过打不过他怎么办?校园墙都发了要注意,还敢上去挑衅?”
赵奇源急了:“当时本来我打算动手的,我也没想过班长会那样说啊!”
许洲骂他:“你要真动手,我也救不了你!等班长完事,你高低得请星星吃一顿好的!”
赵奇源在旁边连连应答。
因有专业的律师处理,两人心情都放松不少。赵奇源从包里给许洲递了根烟,许洲没接,说戒了。
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想起刚刚赵奇源讲的倪星骂的那四个字。
死同性恋……
许洲自己心里一时怪不是滋味,就没再接话。
没一会儿,律师把倪星带了出来,赵奇源进警局取东西,许洲过去和何律师讲了几句感谢,才返回身来与倪星搭话。
倪星左脸肿了一块,嘴角还裂道口子,看起来格外惨。
倪星四下看了眼:“……他没在?”
“回去了,”许洲潦草绕过话题,没将那人名字说出来,只把刚刚何律带来的药膏递过去,“班长,你也是学我学会了。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想我的。”
用这种阴招逼对方,确实会令旁观者和当事人心里不是滋味。许洲脑海里闪过晏行山说的话,抿了下唇。
倪星轻轻笑,却不像是后悔,单盯着许洲看:“不好意思啊。”
“这有啥……”
“不是,”倪星摇头,“赵奇源应该给你说了,我骂那人死同性恋。”
“……”许洲明白了班长的意思,是在告诉许洲他没有骂他和晏行山的意图。
许洲一时喉咙发紧,本来打算回一句‘没事’,却想起自己才和晏行山分手,现在严格来讲,他又不能算在那四个字被骂的人群范围中了。
许洲这纠结的念头在心里滚了几圈,最后叹笑一句,什么都没讲。
倪星不明白许洲叹气的缘由,只当他没t到自己的意思,又补:“我对同性恋没有歧视的。”
许洲摇头:“害。我和晏行山没在一起。也没什么。”
倪星正在给自己上药,手顿了一下,目光疑惑。
许洲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好吧。”
“是我……是我喜欢他。”
“是我,打算追求他。”
大学假期一般都没有强制要求学生回家的政策,除了食堂开门时间受限外,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许洲在宿舍楼住了几天,为送赵奇源和倪星回家去了两趟高铁站,但硬是没给自己买一张回上海的票。
他坐公交车往南科技晃荡回去时,刚巧有一站就停在玄武酒店前面,许洲端着手机,翻到和晏行山的聊天记录,摇到最上面,一张欲盖弥彰的浴室照片,再往下划,到了威胁晏行山吃食堂爆辣炒饭的消息……认识时间越久,交往越长,反而说的话越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