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她,约是白露之后,秋分之前。
当我和往常一样拿着书推开空教室的后门,就看见桌子上的一片阳光里,趴着一位歪着脑袋,撅着嘴,正在熟睡的人。
她把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上,身上的短袖略显宽大,黝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流淌着金光,湿润的嘴唇明媚里更显红润。
她叫南絮,是我的同班同学。
虽然很美,但是她坐的,是我的位置。
两个人的教室,除了窗外的鸟叫和汽车轰鸣而过的杂音,只有当噪音安静下时,她轻微的呼吸。
满怀不满的我,故意把门关的很响,”吱呀“一声拉开椅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用力坐下。噪音虽然挤满教室,但她依旧睡得很熟。
这是我最不开心的一个午后。
书根本看不下去,我在烦躁里度完一个半小时。等耳边终于响起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我就立马去了厕所。
等我再次路过空教室,南絮还在那里睡着。
此时,距下午2点的课程只有10分钟。
我握着门把在后门轻轻跺着脚。要是因为她在空教室里睡觉而导致这边的教室上锁,我一定会恨她一辈子。
无法放任不管,我走到她身边,粗暴地晃着她的肩膀。可明明我用尽了全力,她的呼吸却还是那么平稳。
撅起嘴,我咬紧牙齿。把食指戳在了她的右脸,我像个钻头一样不停的在她的脸上旋转,熟睡里她皱了皱眉,嘴像是在吃什么东西一样不停的嚼动。
在我又一次的呼唤后,南絮朝着我抬起了头。然后,我的食指就碰到了她的嘴唇。
湿润,接着就是一个很滑的物体碰到了指尖,坚硬的块状物咬在了第三指节,触感像电流一样穿过大脑,我感到一阵酥麻,以及紧实地包裹感。
哧溜。
她像个婴儿一样吸住了我的手指。
“咸的。”
半睡半醒的她发出一声口齿不清的梦呓。眉毛动了动,这下,她总算醒了。
猛地坐起身,南絮瞪大眼睛看着我,视线慢慢向下,她又盯着我流着阳光的食指。
南絮的背紧贴着墙,小心翼翼地瞅着我的脸色。她掐着手指,一时看向我,又一时看向窗外,像个猴子一样扭来扭去。
“要上课了。”我对她说。
“啊,哦。嗯。我知道了。”
她应了我四次,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要是明天她在空教室看到我也会逃走就好了。
我打心底的希望。
十月的风恰到好处地带走身上的燥热,也帮我摔上南絮同学走出教室时未关上的后门。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我撑着头看向窗外。
果然是南絮同学。
怎么样都好,我看回课桌。
“冬雪,这个还你。”
回到我身边,她递来一根新的原味阿尔卑斯。
“不是说了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