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找到你?”
南絮同学多少知道一点情况,所以她发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
“我怎么知道!”
烦。
烦死了,总不能不去。一定是哪个母亲故意的。一定是在故意要挟我去。
“对不起,冬雪。”
抬头,是南絮同学歉意的视线,江一里也在咬着嘴角。
不是她们的错,但刚刚却把怒火撒到了她们的身上。明明自己已经不在为这种事担忧,但今天却。
我低下眉头,收拾好书包,道了声歉后走出教室。
这种时候,想咬南絮同学的冲动就会更加强烈。
要是,现在下课就好了,可是第二节课才刚刚开始。靠在三楼的楼道,我抬头看着接梯中的感应灯,想起之前的四楼,我掏出手机,在和南絮同学的聊天框中,慢慢编辑着文本。
「你能出来吗。」
靠着墙蹲下。
1分钟,2分钟,5分钟。
我走下楼梯。果然,怎么可能会回复嘛。
曾经的我只需要在这个区里生活便好,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其他地方。所以我少有的几次坐地铁的经历,几乎都与南絮同学有关。
她会把我挤到拐角,用身体帮我铸成一道围墙,当有座位时,也会依偎在我的身边。温暖总是触手可及,我早已习惯她的温柔。
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可能是时间的关系,第一次看到只有缪缪数人的车厢。车在隧道的轨道上哐当哐当的咆哮,我低头看着抱在怀中的书包。
把手抓向右侧,却扑了一个空,望向身边,原来南絮同学不在。
看向手机,她还没有回复,时间刚过三点十分,还有20分钟才会下课。
很快就到了鼓楼,走出离医院很近的出口,我背着书包走进医院。住院区的消毒水味很浓,我走向服务区报出母亲的名字。
真奇怪,我还能记住。
医院很安静,上了电梯更是与世隔绝。和南絮同学的家不同,医院里才是正常的电梯,虽然分单双层,但是根本不用电梯卡。
拉着电梯的链锁嗡嗡得振于耳边,等它停稳,我来到住院部。
光很微弱的长廊里靠着亮度不高的夜灯照明,四下安静的很,来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我看见那个带着蓝色病理帽的老年女人,背对着我,侧躺在靠近窗户的床上。
身后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您好?是杨缨女士的女儿吗?”
如果可以,我不想进去,能在外面谈完,我觉得很好。
“是的。”
“她的状态很不好,似乎没有按照我的指示好好做治疗。请问,您来的时候通知家人了吗?我需要和你的家人谈谈。”
“没有。”
“为什么不联系。你赶快打电话。”
如果南絮同学在,她会帮我骂这个医生吗。虽然他的口气很重,但是怎么说都是在为患者着想,即使南絮同学也没办法开口吧。
但是说不定她真会。
低下脑袋,我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拨通姐姐的号码,她应该和我一样都要上学,所以并没有接通。我回到医生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