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千语觉得心口有些酸溜溜的,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如果胡凡宜可以开心,就会稍微原谅她一些吧。
有些事没办法就这样烟飞云散,在隔壁房间的冬雪即使可以释怀,她的愧疚也无法消失。
她想带着妈妈的遗愿一起弥补冬雪,从小事开始,必须得做些什么。
「很好看啦,别多想。」
「切。这是给你的。」
发来的又是一张图片,上面只写着,“aftersuffergeshappess”
「高考加油。晚安。」
抱着手机躺到床上,冬千语真的有些抿不住嘴角,只是再看着那句话,又开始为那种心情恐惧。
胡凡宜是在她对冬雪冷暴力时给她爱的人,只要有这层关系在,她们的隔阂就不会消失。
门外响起一声细微的哐当,是冬雪的房间传来的,走出门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端着玻璃杯。
“我喝些水。”
“嗯,我也是,早些睡觉。”
“你也是。”
妹妹好像是微笑了一下,在妈妈刚去世时冬雪会任由她抱,现在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她不敢了。
那种撒娇般的举动不是她该有的,甚至因为那个母亲而撒娇,对冬雪来说是一种痛苦吧。
而且倘若想做冬雪坚强的后盾,怎么可以那么软弱。
冬雪端着玻璃杯往房间走,餐桌惨白的灯在她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眼看着她就要回到房间,冬千语飞快地转身。
“晚安。”
“晚安。”
门阖上了,家里又安安静静。
「喂。你在干嘛?」
时间就要到高考了,最近晚上她越来越忙,以至于最近竟然忘记了和胡凡宜聊天,但对方依旧会在十点过后给她发来消息。
会这样开头一定是有些事情让她难受,冬千语放下正在做的习题,抱起手机。
「在洗漱。」
「我想和她表白。」
她抱着手机沉默。
那么长时间了,她也已经看出来,其实胡凡宜根本不喜欢那个女孩,她仅仅只是因为对方不关注她而有些患得患失而已。
她多半会被拒绝,所以冬千语不想让她表白,可最开始会和她聊天,就是因为这个她想表白的人。
又怎么能拒绝。
「怎么了?和她发生了什么?」
「她不理我。」
拖得越久就会越痛,所以胡凡宜现在知道也很好,但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这每天仅有的半小时的开心时间消失。
她真的觉得,和胡凡宜聊天的这半小时,开心极了。
「加油,被拒绝了别哭鼻子。」
她少有的开了句玩笑,对方发来了表情包,里面是猫猫拳。
在那以后,一个星期了,胡凡宜都没有再发来什么。
或许是她猜错了,其实她的同桌也喜欢她,所以在她表白后理所当然的会在一起,自然也就不需要她出谋划策。
果然,这样的关系会结束。
那也挺好。
只是胸口的酸疼真真切切。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试卷上的错题,对比着写着40分的答题卡,她的自动笔芯一直在被过大的力气戳短。
在高考前的二模,她生物有史以来拿到了最低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