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冬雪手下夺过她的书,盯着她的脸,然后合上。
“南絮同学,你今天真的很烦。“
她坐直了身子,嘴角写满了不开心。
“那她呢,她不烦吗?“
“胡凡宜吗?她人挺好的。把书还我。“
原来那个女孩叫胡凡宜,人挺好的吗,也就是说烦人的我不好对吧。
凭什么。
我把书藏进怀里,对她说:
“冬雪你和她说话时看来很开心,明明你和我说哈都没笑过,我以为你没什么朋友呢。“
总之,我抛出了一大堆疑问,这些疑问只要不说,就永远不会解决,我不喜欢胡乱猜测,不懂的地方问就好了。
“朋友吗,随便吧,他们家挺照顾我的,我只是很感激而已。“
说出这些话的冬雪嘴角明显带着笑意,她顿了顿,脸上又有了些不快,然后接着说:
“因为南絮同学很烦人,叽叽喳喳个没完,还问我为什么不笑,我姑且也不是什么机器人。“
冬雪说出的这段话,几乎是我听过最长的一句,可是,这却是在向我抱怨。
烦,几乎忘记了十月的闷热,我转过头,呆呆的看着窗外。
冬雪的身子越过桌面,向我怀里的书伸着手,我不想还给她,于是就把书高高的举起。
“南絮同学!“
无视她的话语,我就这样举着,她站起来我也就站起来,她站在椅子上我也就站在椅子上,我就是不想还给她。
就这样,我几乎听不清她说的字,也听不清窗外的噪音,也闻不到尘埃的味道。
满脑子都是那句“南絮同学很烦人”。
明明在我喂她巧克力时,她笑的那么开心。
就不能对我也多笑笑吗。
而且,就感觉被骗了一样,明明我才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南絮同学!“
她的一声带着厌烦的闷吼,把我从脑海里拉了回来。冬雪狠狠的踩了一下我的脚,然后就这样走出了教室。
脚热的不行,尖锐的疼痛从脚趾蔓延到足心,轻轻的动了一下,似乎还能察觉到没有流出的血。
但是,果然最痛的还是她走出教室时,我胸口的刺痛。
似乎搞砸了,我放下举着的手。
午休还没有结束,我从教室的窗外向里窥视,同学们还在休息,教室的角落也没有冬雪。
姑且在楼道里找了找,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再到厕所,她也还是不在。
就这样,直到打起了上课铃,我才看见从后门进入的冬雪。
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诶!南絮你看这个?“
身边的一里清醒后指着我手里的书,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看的是《百年孤独》,冲她笑了笑,然后我在桌下偷偷翻开一页。
枯燥,乏味,完全看不下去,但是确实很像冬雪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