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降谷零的神色又和煦起来,仿佛刚才什么话都没有说:“我托付最信任的下属订购了一份新婚礼物——是很柔软很舒适用料很好的床上用品,纯手工制作的,祝你们新婚快乐。”
警视厅到了,七海奈奈生撑起伞,下车前,倏然转过头来说:“降谷先生对于高明先生来说,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人吧。所以不管降谷先生怎么警告我,我都会告诉你,你和高明先生都会失而复得的。”
七海奈奈生撑着伞,在风雨中艰难地往警视厅走去。
而降谷零默坐着,忽然很想、很想点一支烟,哪怕他基本上不抽烟。
他没有告诉七海奈奈生的是,他和诸伏高明的关系比想象的还要深厚。
他们是潜入搜查官和协作者。这一晚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七海奈奈生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东西在动,她抬起手一伸,想要把碍事、会动的东西停下来,结果手指摸到了一个顶端尖尖的、总体又是突出的东西。它在她的手掌心内滑动着,简直像是活物。
七海奈奈生惊醒了,猛地坐起来,神情发懵地看着床边动弹不得的诸伏高明——他的喉结被她的手一把包住了,看想去活像是她锁了他的喉。
七海奈奈生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火速收回手,立刻想要在床上来一个表达深刻歉意的土下座。
却被诸伏高明及时拦住了。
他说:“没有关系的。奈奈生,洗漱完了之后我们一起用餐。”
七海奈奈生懵圈地走下床,往盥洗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见诸伏高明面上的表情依旧斯文非常,但动作异常粗暴地、快速地把床单抽出来,团成一团,然后一把丢到了一个桶里,提向阳台的洗衣机。
她困惑地想:
什么情况?大早上洗床单吗?可是床单不是他昨天晚上新换的吗?而且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要换床单的情况啊?
想到这个,七海奈奈生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梦了。
她梦到诸伏高明扯住了她的月却果,然后缓慢地俯身,启唇……
打住。
七海奈奈生冷静地拧开牙膏,挤在牙刷上,开始刷牙。
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不行了。
说起来真像是个地狱笑话,她连梦都梦到了,结果现实里跟诸伏高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笃笃笃。”
盥洗室的门被敲响,诸伏高明的声音响起:“奈奈生,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七海奈奈生含着牙刷,点点头,却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他看不见,含含糊糊地出声:“……请进。”
诸伏高明是来修理胡须的。
八字胡的维持很不容易,这也是他每天早上为数不多需要花比较多时间的地方。
他刚准备拿起剃须膏,却发现盖子已经被打开了,而七海奈奈生一无所觉地边刷牙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