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触碰她,却仿佛被她捕猎。
他的手指是珍馐美馔。
前后不过短短五秒而已,诸伏高明却感觉冷气不足,背上简直要因此冒出隐忍无果的汗珠。
……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抽走手指的时候好像太快,被她尖尖的虎牙蹭到,不确定有没有蹭破。比起微不足道的疼痛,他更担心一旦蹭破,她的唇舌间会充满他的血腥味。
“……绘凛?”诸伏高明的声音很低,蹭过了她的耳尖。
速水绘凛感觉到自己抖得更厉害了。
更糟糕的是,她察觉到自己是敏感体质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就已经对自己氵若有所觉。
“亲亲我。”她小小声地说,“亲亲我吧。”
诸伏高明彻底定住了。
幸好没有夜灯。
幸好、幸好。
不然一切都将暴露无遗。
他很高兴、很高兴,她没那么恐惧了,彼此之间能从亲吻开始,也是很好很好的开端。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掩盖住自己的异样。
喉结不要上下滚动,嗓音不要异样变低,气息不能紊乱,心跳不能轰然加速。
要克制。
诸伏高明摸到了她的下颌,抬手很轻很轻地抚摩了一下。
旋即,他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很浅很浅地吻了一下。
轻到好似在吻一朵蒲公英、一株含羞草,生怕把她吻散了、吓到了。
然后,他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凑在她的耳畔,低低地说:
“晚安。”
他甚至很体贴地一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平静地躺了回去。
就没有然后了。
就、没、有、然、后、了。
速水绘凛摸着自己的额头,在内心发出了今天第二声的灵魂质疑:
就这?就这??就这???!
她都氵了他居然也只是亲了亲自己的额头!
连嘴巴都不贴一下!!
换句话说,更糟糕的是,她太不争气了,他连她嘴都没亲一个,她就已经成这样了。
速水绘凛在黑暗中瞪他。
啊啊啊。
她恨不能咬住被角控诉。
她的老公太!不!解!风!情!了!
可能还真的不行。
好过分好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