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下面的时候,速水绘凛的动作突然停顿住了。
她看到了包装很精美的礼盒,屏住了呼吸,慢慢地把它拿了出来,很沉。
礼盒的上面还有很精美的卡片,诸伏高明的字很有风骨,她摩挲着纸的背面,只觉得力透纸背,很是幸福。
上面写着:爱妻绘凛收。
瞅着“爱妻”两个字,她的面颊越来越红,最后完全没忍住,捧着脸,无声地笑了起来。
以前在文学作品里看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只觉得太过肉麻,现在却觉得这是一个很珍重的词汇。
正打算打开看的时候,“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
速水绘凛顿时紧绷起来,把礼物也放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本身就很白,浴室里的热气把他的皮肤熏得微微有点泛红,带着一点点潮气,整个人修长挺拔,就算穿着浴袍,也能让人联想到竹。
速水绘凛觉得喉咙干渴起来,仿佛有火在灼烧,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她居然不敢看他那双如同无垠之海的眼眸。
“高明先生,那些是你送我的礼物——”她试图没话找话,来打破这莫名令人脸红心跳的安静。
“嗯,这些等下再说。”诸伏高明俯下身来,突然抬手扳住了她的下颌,大拇指抵在了她的下唇下方,“瘦了。”
速水绘凛想要往后缩一点,双手不知不觉抓紧了衤皮单,把它抓出了一道道褶皱,好半天,才觉得找回了自己的嗓子:“……我有好好吃饭的,没有瘦。”
他并不说话,只是手指微微挪动,揉了揉她的唇角、唇珠,像是在捻一朵花,把她略有些缺乏气色的唇捻得艶红。
速水绘凛觉得诸伏高明现在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有一种……她很难说出口的感觉,她只知道主动权不在她这里了。
但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感到整颗心脏都在战栗。
诸伏高明往前一步,速水绘凛就忍不住往后缩一点,到了后面,她的腰几乎要折成一道柔软的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单膝跪在床面上,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扶在了她的月要月支上,不轻不重地施力,她就被迫只起身来,压在了他的月匈口。
没等速水绘凛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背部和月要部往下的位置,一个被不轻不重地扇打了一下。
速水绘凛懵圈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不敢相信这是诸伏高明会做出来的举动。
太过震惊了,以至于速水绘凛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摸了摸他的脸,却发现是货真价实的诸伏高明,不是什么人假扮的。
“高明先生,你……”速水绘凛的面颊红透了,迅速地捂着自己的地方,羞愤地说不出话来。
“嗯,”诸伏高明像往常一样气定神闲地点点头,另一只手又不轻不重地扇打在另一半上,“是这种daddy而已。”
又被拍了一下的速水绘凛终于意识到,诸伏高明真的是在生气了。
他现在明显就是在翻旧账!他肯定是那天被她拍了臀部以后就想着怎么报复回来了吧!只是没想到她喝了那么多酒,而且后面要出差。
速水绘凛咬着嘴唇,满眼控诉地看着他。
诸伏高明含着笑啄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凑在她的耳畔,低低慢慢地说:“背着在下找替代品,而且都成这样了,真是不乖的坏孩子啊……”
速水绘凛意识到大事不妙,她立刻就想要推开他往别的房间跑——废话,再不跑,她明天恐怕要上不了学了。
但是,她的反应再敏捷迅速,也快不过一个正值壮年、身体素质很好的现役警官。
速水绘凛甚至还没来得及爬下床,他宽大的手掌就捉住了她的脚踝,把她一把扯了回来。
(拜托了审核大人!没有真的怎么样啊!)
诸伏高明的大拇指拨开了她柔软的嘴唇,撞开了坚硬的牙齿,摁在了再度柔软下来的舌,笑容很斯文,很克制,仿佛只是撕开了蛋糕第一层的包装盒:“谢谢绘凛的款待,在下开动了。”
速水绘凛在不由自主地紧张,紧张到发抖的程度。
诸伏高明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便把带回来的礼物捞了上来,然后握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拆开,取出里面精美的荻市特产——萩玻璃。
当时查到犯人的活动轨迹之后,各位警官便便衣出行;诸伏高明虽然热度很高,但此前都是以八字胡的经典形象出现的,这次剃了胡子算是歪打正着,同样顺遂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乔装成夫妇,而诸伏高明倒是真的在意自己的社会身份在活动。
当犯人真的走进他潜伏的玻璃工坊里,并且真的走到诸伏高明身边,跟他搭话的时候,监控室内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是你画的吗?”犯人主动搭话。
诸伏高明就像每一个被意外搭话的路人一样,先是略微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先是颔首:“是的,给我妻子刻的,她很喜欢一些漂亮的东西。”
犯人似乎对他提到的“妻子”很感兴趣,围绕着这个话题不动声色地聊起来,不断地收集着“妻子”的信息。
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微微绷紧:
这个犯人还不打算就此收手,他在物色下一个受害人人选,而诸伏高明描述速水绘凛时,面上呈现出很自然浅淡的幸福感,引起了犯人的兴趣。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也就没人发现,玻璃工坊里的人在逐渐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