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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四、九十分钟内未取回记忆者,将被永久留在这座城市中,成为柱子的一部分。”

曦明念完了规则,沉默了很久。

最重要的记忆。被随机夺走了一段最重要的记忆。

她闭上眼睛,试着回想自己的记忆。她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记得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的每一个细节,记得筷子的烟,记得芦芦的眼泪,记得木兰的高跟鞋,记得麻峪的咳嗽。她记得这些,所有的这些都记得。

但有一块是空白的。

不是模糊,不是遗忘,而是一种精确的、手术般的缺失。像一幅拼图被抽走了最中间的一块,周围的每一块都还在,颜色、形状、纹理都清晰可辨,但中间那个洞让整幅图失去了意义。她知道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但她的手指摸不到,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大脑找不到任何线索去填补那个空洞。

那个空洞在疼。不是生理上的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疼,像她的灵魂被挖走了一小块,留下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不断渗血的伤口。

曦明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座巨大的建筑。

六根柱子,嵌着将近一百个人。他们也是进入者,他们也失去了最重要的记忆,他们也试图找到自己的记忆建筑,取回被夺走的东西。但他们没有成功。他们被留在了这里,被嵌进了柱子里,变成了这座城市的一部分。

他们失败了。她不会。

“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记忆建筑,”曦明说,“我的在这里,你们的在城市的其他地方。九十分钟,时间不多。分头去找。”

“分开?”麻峪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在这个地方,分开可能——”

“可能有人回不来,”曦明打断了他,“但不分开,所有人都回不来。我们的记忆在不同的建筑里,我们不可能十二个人挤在同一栋楼里找同一个人的记忆。必须分开。”

沉默了几秒,木兰第一个开口:“我在西北方向。我能感觉到。”

曦明看了她一眼。木兰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眼睛和平时不一样——瞳孔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寻找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目标。

“我在东边。”芦芦说,她的手指着城市东侧的一片低矮建筑。

“我在南边。”麻峪说。

“我也在南边,更远一些。”七说。

其他人也陆续指了方向。十二个人,十二个方向,有的重叠,有的分散,但每一个人的手指都指向了城市的不同角落,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建筑在召唤自己——那种被挖走一块的疼痛,像指南针一样,精准地指向缺失记忆的方向。

曦明看着面前这座巨大的建筑,感受到那种召唤。空洞在疼,疼痛在指引,指向这座建筑的深处,指向那些柱子后面的、黑暗的、未知的内部。

“九十分钟,”曦明说,“不管找没找到,八十分钟后都回到这里集合。不要迟到,迟到意味着——你成了柱子的一部分。”

没有人问“迟到了怎么办”,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曦明转过身,走进了那座建筑。

门廊很暗,六根柱子投下的阴影把入口切割成一条狭窄的、像峡谷一样的通道。她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到那些嵌在柱子里的人在看她——不是用眼睛看,他们的眼睛是闭着的,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方式在感知她的存在。他们的嘴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只有嘴唇的翕动,像搁浅的鱼。

曦明没有停下来听。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不是木门,不是金属门,而是一扇用光做的门。乳白色的光从门框中涌出来,像瀑布,像帷幕,像某种液态的能量,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片均匀的、没有瑕疵的光。

曦明伸手触碰了那道光。

光在她的指尖散开,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露出门后面的一条走廊。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画——不是油画,不是水彩,而是一幅又一幅的、像照片一样的、会动的图像。每一幅画都在播放一段记忆,不是她的记忆,而是别人的。她看到了一个孩子在学骑自行车,摔倒了又爬起来,摔倒了又爬起来;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产房里哭泣,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她看到了一个老人在病床上握着另一个老人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两棵老树的根系。

这些记忆不属于她,但她能感觉到它们。每一段记忆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温度、气味、质感,像不同的水果,有的甜,有的酸,有的苦涩,有的辛辣。它们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像雨水打在窗户上,留下一条条蜿蜒的水痕。

曦明走过那条走廊,没有停下来看任何一幅画。她知道这些不是她要找的,因为这些记忆没有让她空洞的疼痛有任何变化。她的记忆在更深的地方,在这座建筑的更深处。

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扇门,和入口一样,用光做的。她伸手推开——不,是光自己散开的,像被风吹散的雾,露出门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房间。

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方方正正的,像一间普通的卧室。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的被子是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灯是亮的,发出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桌面上的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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