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胤禌见说得好好的庶福晋还张着嘴,却是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了。
赵小金看着小和尚,很快觉得自己飘远了。
“来人,来人!”胤禌见好好坐着的人,就这么一歪,向着后面倒去了。
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地。
他急急地去拉,反倒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等王小海和阿九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十一阿哥倒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他的庶福晋。十一阿哥龇着牙,庶福晋则人事不知。
“太医,怎么样?”阿九跟了出来。
方才一阵乱后,五所总算静下来了。一开始,大伙儿都以为十一阿哥又不好了。却没想到,这回出事的是庶福晋。
“姑娘,庶福晋不醒,有些问题老朽也无法得证。目前看来,有水土不服的征兆。”老太医对五所也是熟的,但对头一回见的庶福晋就不怎么了解了。
“那依您所见,庶福晋什么时候能醒?”虽看着不像是装晕,可明明都已经说到点儿上了,怎么就晕过去了。
阿九本就在余杭那边儿做了几年的探子,对人对事儿总是疑心的。看着像的,都有可能是假的。
没错,她就疑心庶福晋是装的。
“睡上个半天儿的,差不多就醒了。对了,得给庶福晋多吃点儿,脉象上有点儿虚。”
“多谢太医,您走好。”阿九送完了太医,进屋子一看后,转身就出了五所。
屋内,王小海正忙得团团转儿。
“阿哥爷,您也不想想自个儿的身子,您都不比庶福晋高,这种英雄救美的事儿,您掺和什么呀?如今好了,庶福晋也不知道您的这番举动。您呢,还得自个儿疼着,受着。”
因为床榻让给了庶福晋,所以这会儿胤禌就趴在罗汉床上,由着王小海给他揉着背上被撞上的地方。
“庶福晋年纪小,要是摔坏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儿。我就是疼上个几天,不碍事儿的。”
“碍事儿。您是皇子阿哥,金贵着呢,哪是庶福晋比得起的。阿哥爷,下回您和庶福晋要说什么,就让小海待着呗。小海嘴严,您是知道的。”要是当时有他在,怎么也轮不到阿哥爷亲自去当垫儿背了。
“成了成了,差不多就得了。”胤禌挥挥手,不让按了,越按越疼。
“不成。太医说了,您背上的伤啊,要揉开,不然往后几天疼起来,有您受得呢。”王小海不答应,手上的力道一点儿没减轻。
“小海,庶福晋这些日子的吃食,你都看着,你觉得一个人吃了这么多东西后,还会虚吗?”胤禌不想争辩,就拿刚才听到的阿九和太医的话,问王小海。
“这个,小海就不知道了。不过太医既是这么说的,那就说明庶福晋没吃饱,每天都饿着呢。”怪不得,这小小年纪的,长得比阿哥爷还高。
“饿着,怎么就不知道开口呢?”胤禌喃喃自语,怪自己没早注意到。
床上,躺着的赵小金睡得迷糊糊的,竟发现自己来到了学校的实验室里。里面,有班级正在上实验课,课上的内容就是小灯泡的工作原理。
一觉醒来天大亮,错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赵小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儿,其实,她是饿醒的,准确地说,是闻着香味醒过来的。
“庶福晋,您醒了?”阿九一见床上有了动静,就动了起来。
洗漱毕,赵小金就已经被扶着坐到了罗汉床上。那前面,多出了一张很大的方桌,上边儿摆着看上去很好吃的菜,还都是热乎的。
“我之前是怎么了?”赵小金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的事儿。
“太医说,你有些水土不服,且太长时间没有吃饱过了,身子虚,就晕了。”与庶福晋不同,胤禌这会儿只趴在又软又厚的被子上,也无福享用这些特别备下的菜肴了。
阿九在庶福晋昏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不少事儿,这桌菜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水土不服?没吃饱?”这说的是她吗?
赵小金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双手,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每天两顿饭了,原来身体还是会抗议啊。
“都几十天了,我差点忘了,我一开始可是一天三顿的。”到了这里后,才发现人每天吃饭居然只有早午两顿。晚上运气好,会有点小零嘴,但大多时候,就洗洗睡了。
她也就没说,跟着让自己习惯,并不想让自己看上去与众不同。
“一天三顿?”这是王小海的诧异,他直接当着赵小金的面儿给说出来了。
在场的,除了胤禌、赵小金本人,还有阿九和一个陌生的穿着太监服的人。
“别听他的,既然是饿的,那就从这顿起,好好吃。”胤禌觉着这王小海怕是飘了,当着自个儿的面都敢不给庶福晋脸,这背后,怕是更没有一点儿敬意。
他在庶福晋不注意的时候,瞪了王小海一眼。
“其实,我都快习惯这样吃饭了。”赵小金被说得不好意思,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不少。刚醒来不久的脸,也变得粉粉的了。
“好了,吃吧,菜都快凉了。”
胤禌一个眼色儿,其他三人终于走开一点,不再只盯着庶福晋看了。
这顿饭吃得,总归是挺艰难的,但赵小金不会说出来。满桌的菜,她动过筷子的,不超过三分之一。实在是,不认识的太多,认识的,多是不爱吃的。她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挑食。
她不说,其余人可都是人精,一看就知是怎么回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