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我不用出门儿,就陪我再躺会儿。”胤禌抓了福晋的手,没再让她动手。
好吧好吧,就一会儿。赵小金还是挺想念醒来时分有人在的,就靠了回去。
福晋在怀,胤禌这一夜没怎么睡的人儿就又眯了回去。那些差事儿什么的,暂时就不想了,都是糟心事儿。还有孩子,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福晋开口。
本来不过是陪着躺一会儿的人中途叫了几声儿,没叫醒之后,也就随他去了。赵小金打着盹儿,就当自己没醒来。
这一日,两人走出屋子的时间,都能用午膳了。
饭后,一个没有差事儿,一个不用看账本儿。憨珠儿阿九两人也没什么要报的,王小海更是有眼色地安静地站在了一边儿。
难得偷来半日闲,就坐下喝一杯说说话儿呗。
“你这一歇,能有几天啊?”五天最多了,赵小金猜。
“要不,你猜猜?”福晋估计只以为歇个三两天的,顶多不会超过五日去。因为除了出京的日子里,他确实没歇过更长时间。
“你这样说,难不成日子很长?”光头阿哥脸儿上笑得,像是偷到了什么好东西。如果只是五日,也用不着让她猜了。
“继续。”胤禌没点头没摇头的,只让福晋继续猜。
“八天儿?”她又加了三天。
见光头阿哥摇了头,赵小金猜了十天儿,半月,都是不对。这可有点儿不正常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如果是坏事,应该不至于笑吧?
“如今我身上的差事儿,暂时都停了。”胤禌直接说开了,没再逗福晋,“不,不用愁。没被罚,也没做错什么。可能,皇阿玛有别的考虑吧。”
“真没事儿?”这一下子等于没了差事儿。
“没呢,我这贝子衔还在呢。”就是不知道往后是升是降了。
赵小金一口喝了手边儿的酒,给自己压压惊。其实这样儿也好,如今的局面乱糟糟的,人心都不稳了。能闲在府里,也就不会陷入争斗中,皇帝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慢点儿喝。”福晋的酒量也不算好,喝得这般急,待会儿就难受了。
“没事儿,才一杯。”这可不是上回七公主敬的烈酒,只是甜酒,不碍事儿的。
她是被又废太子又革王爵的,给吓住了。原来帝王家,真是没什么父子情的。就算原先有,到了这时候了,也已经消磨不起了。
之前那些不管是说废太子的,还是说大阿哥八阿哥的,□□真是不能听。好像这几人一下子就不是儿子,而是仇敌了,什么难听的,都能扔到他们身上去。
可依照目前查出来的事儿,就算说的都属实,也是早就有迹象的,没查出来吗?要赵小金说,还不都是皇帝自己惯的。尤其近几年,把大阿哥立在了台面儿上,就为了给废太子树个靶子,也为了让下面儿的皇子们看清楚。
“既然让你歇着,就歇着吧。等这一阵儿过去了,不管往后新太子是谁,咱们不凑上去就好了。”反正她有钱。
赵小金的酒杯没放稳,滚到了罗汉床上。幸好,已经是喝完了的。
“福晋,你醉了。”连个酒杯都放不好了。
胤禌没去管滚去里面儿的杯子,人儿一下就来到了福晋的那一边儿。
“还喝吗?”他捧住福晋的脸儿,让她不再晃动。
“喝啊,你给我倒上。”赵小金没看到自己的杯子,就探了身子,去要矮桌对面儿的那只。
“那是我的。”胤禌给帮了下忙,把杯子拿过来了。
“我的。”夺过杯子的时候,力气有些大,杯中没喝过的酒洒了出来,有些洒在了两人身上。
见福晋一口喝下,又要把酒杯乱扔的时候,胤禌先一把抓住了。
本来是要跟福晋说起孩子之事的,结果人儿喝醉了,就只能暂且放一放。要是按着胤禌自己的想法,加上这些年看到的别的府上上演的戏码,他是宁愿不要孩子的。
原先福晋身子上的药力其实过了这么久,早就可以说是散了,就差最后的调理。
这些年,两人儿的日子挺好的,不需要再来其他人横在中间。且,万一养不住,不是白让福晋吃了一回苦,还要让她遭受丧子之痛吗?若是个女儿,还怕十几年后一朝抚蒙,难相见。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不要的好。都拖了这么久了,原先皇阿玛有放任的意思,怎么这回直接提了出来?
更不用说,让他停了差事儿。
是怕他查到太多?就算现在不查,原先查到的那些,也尽够用了。看着福晋红扑扑的脸儿,算了,停就停吧,他原本就没想要插手的意思。
赵小金重新捡起了那袖箭,本是阿九陪着练的,现在换成了不用当差儿的光头阿哥了。正屋外的廊上,已经竖起了靶子。
“你先试试,找找感觉。”胤禌因为比别的皇子阿哥晚起步,即便后来学会了骑射,和他人相比,也终是差了一点儿的。福晋的袖箭给了他启发,后面儿就让勒阿找了人儿,专门练过。
他亲手把袖箭给福晋绑上,退到了一边儿。
十步之外的靶子看上去不是很远,也比以前练习的时候近多了。赵小金仔细瞧了瞧,确定没什么问题的,就抬了手。第一箭出去,不是很准,堪堪定在了靶子的边儿上。
“手有点儿生。”这两年都在京里,日子过得还算规律,袖箭就没怎么摸过了。
“那就多来几次,手感就找回来了。”胤禌让福晋继续。
等到立在靶子上的袖箭超过二十时,距离上早就不止十步远了。袖箭的归处,也已经向着靶子中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