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在了,十三阿哥去了永寿宫见过章佳娘娘后,就回了。”红木见十一阿哥能自己走动了,也特别高兴,“十三阿哥说了,您一回啊,得立马去叫他。”
“不用了,我都听到你们说话了。”胤祥从后院走出来。
这是一个和小和尚年纪差不多的皇子阿哥,他长得挺普通的,就是说话的时候带着笑,看上去暖暖的。
“十一哥,终于见到你了。”他快步走来,到了小和尚面前才停下打量,“在畅春园的时候,听他们说你大好了,可没见着人,总怕是梦一场。现在,我总算是相信,这不是梦了。十一哥,真好。”
“我如今这样,是不错,也亏了你当年救了我一命。”没有胤祥,也就没有现在的胤禌了。
“都过去这些年了,十一哥还提起做什么。这就是十一哥的庶福晋?”胤祥不提往事,就看向了站旁边的人。
“对,就是她。”胤禌点头,“庶福晋,这是十三阿哥胤祥。”
“十三阿哥。”赵小金听他们终于说汉语了,才明白过来,向着这位十三阿哥行了个礼。
“使不得使不得,该是我向小十一嫂见礼的。小十一嫂,十三在这里给您见礼了。”十三阿哥胤祥避开了赵小金的礼后,自己却正经地施了礼。
“行了,你们也别相互让了。住得这么近,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用不着这么客气。”胤禌笑。
“那十三就不客气了。十一哥,你今儿站了大半天儿了,快去休息吧,我就先不打扰了。”
“行,你一路也累的,也去歇着吧。”
又说了几句,两人才分开。
赵小金看着小和尚一路和几个皇子阿哥的相处,好像和这位十三阿哥更近一些。可是,他和五阿哥、九阿哥不都是宜妃娘娘所生吗?
“怎么,感觉很奇怪?”胤禌自然是看出了庶福晋的疑惑。
“为什么呀?”
“因为咱们这些皇子阿哥,满月后就被抱到别的娘娘那里养着了。”胤禌靠在罗汉床上,慢慢讲。
“大阿哥和太子不算,他们一个是在宫外养大的,一个是皇阿玛亲自教养的。三阿哥抱到了景仁宫安嫔娘娘那里,四阿哥是当时承乾宫的佟贵妃,现在的已故皇后养的。五哥由太后抱养,六阿哥去了永寿宫敬嫔娘娘处。”
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唇,继续说。
“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都是延禧宫惠妃娘娘抚养的,十阿哥在额娘宫里长大,我在永和宫德妃娘娘处。十二阿哥由苏麻喇姑带走,十三阿哥也是在永和宫德妃娘娘那里,十四阿哥又回到了额娘宫里。到这里,咱们这些阿哥满了六岁,就都搬到现在的住所了。如今十五还在德妃娘娘宫里,十六可能要出继,暂时还有他额娘带着。”
所以啊,皇子阿哥们都是从还没懂事儿起就和亲额娘分开了,六岁前与养母一块儿。像他运气好的,还能碰上个年岁差不离的十三,偶尔在一起说说话。
“这样好麻烦啊,又是亲额娘又是养母的。皇上有这么多儿子,办个小小的幼儿园,方便多了。”赵小金听得已经分不清,就随口一说。
次日一早,北五所和往常一样有了动静。
但是床上,赵小金难得想赖床。昨儿夜里小和尚讲小时候的事儿讲出了滋味,就说到很晚。因为其中发生的事情太过曲折和离奇,她听得是惊吓连连。
原来宫里面,是这么危险啊,那她可要注意了。别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坑了去。还有,如果有人来叫,一定要拿小和尚当靶子,能推就推。
他自己说的。
推不了的,就拖,拖到他出面儿。这也不行,那就叫上阿九。若勒阿也在,就一块儿。
赵小金哪里敢不记住,起来的时候,还在一个个儿地念着他们的名字呢。
等她看过了土豆苗苗,还没见小和尚,还以为是去见什么人了。
“万岁爷惦记各位阿哥的学业,早早地就叫起考校去了。”阿九答了赵小金的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如今可不是之前了,庶福晋即便不出门,也得把自己给收拾好了。因为算辈分、论地位,她都是宫里除了奴才们最低的那波儿,是个谁都能叫去。若真有这样的,可不兴让人等着。
不过幸好,五所安安静静地,没人上门,也没人来串门。
差不多一个时辰以后,胤禌回来了。他身后的王小海手里,还拿了件赵小金特别熟悉的东西。
“啊,已经做出来了吗?”竟然是煤油灯,和她想的几乎没有区别。
赵小金赶紧从王小海手里将灯提出来,凑近了些看。宫里做出来的,比她画得精致多了。她就涂了个大概,现在出来的却是个艺术品了。
整个灯儿大概有她小臂那么长,外面一圈儿包括底座和提手看上去都是黄铜那种做旧的金属,上面刻了熟悉的福寿字样。中间胖起来的部分,是透明的玻璃,还有一点点儿泛黄。
她将灯放到书案上,放下去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里面满油的晃荡声。将那玻璃罩升起,赵小金向阿九要了火折子,一吹,一递,捻好的灯芯就亮起来了。
“以后夜里点灯,我们就不用蜡烛了。”将玻璃罩放下,赵小金转身去看小和尚,“怎么了?”他看上去可不是高兴的,连带着王小海都在皱眉。
“庶福晋,您是不知道,今儿万岁爷那里,那么多皇子阿哥在,只咱们阿哥爷独得了这盏灯。”王小海没忍住,就把先前在南书房的事儿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