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来得正好,我也只是让人拿下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细查。”胤禌面向问话的太子,“太子既然来了,不妨留下一块儿听听,费不了多少功夫的。”
太子没拒绝,让他继续。
“七公主,这都是刚选出来要随你一块儿去蒙古的奴才吧?”
“是的,他们从各处挑出来,过几日就一起北上了。”被问到的七公主站了出来,尽管有点儿不明白,还是老实答了。
“按着这么说,这些人都是别处来的,不是从小跟你在翊坤宫的?”胤禌再确认。
七公主摇头:“并不是,贴身儿的那几个不在里头。”
“那就好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想看看都藏了什么,就麻烦这几位查一下吧。”前面被指出来的三个,都是跪着的,后面的几个指的是太子妃派来的人,也就是几位福晋的人。
在场的没人反对,几个一直低着头的福晋们的心腹得了令了,也不怕人暴起,就过去忙开了。这么多主子在,还有侍卫们押着,没什么好怕的。
盘起来的头发里,夹着层的衣领里,还有腰带衣袖等但凡能藏东西的地儿,几乎都翻遍了,没找出什么特别来。甚至最后,也就是八福晋身边儿的那位,更是让人除去了鞋袜,还是一无所获。
“看起来,是十一弟想多了。”太子盯着地上那双还来不及穿上鞋袜的脚,忽然笑了起来。
“可能是……”胤禌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憨珠儿的叫声儿。
“福晋!”
十一福晋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了下去,让原本带着看戏心的几人有点儿担心了。上回的事儿还没有一个结果,这回,又是哪一出呢?
屋子很快收拾好,殿中的太医也过来了。其他人不便留着,但也没离开。甚至,寿萱春永殿的秦嬷嬷也代表太后来过问。
太医摸着脉,不敢有一点儿放松。自己看了还不够,还让同僚一块儿诊脉。几人都看完了,也对好了口子,才说出了他们的诊断结果。
“十一福晋喝酒在前,闻香在后,这其中有几味药不对付,所以福晋暂时晕过去了。贝子爷您放心,很快就能醒的。”但醒来后会不会有别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看过。
“劳烦诸位了。”胤禌亲自把人送了出去,还让七公主把之前福晋喝过的酒用过的酒杯,以及这屋子里的香,一块儿给了太医们。
听闻只是醉酒引起的事儿,等在外面儿的众人算是安心了。又安慰了被吓住的七公主一番儿,其余人也就纷纷离去。那些个还跪在原处的人,就且先跪着吧。说不定等人儿醒来了,就没事儿了。
只是,后续不太乐观。
经有心人留意,太医们对于拿到手的东西,再三分辨了以后,又跑了趟十一福晋晕倒的地方。然后他们查阅典籍,在十一福晋醒来后的第二日下晌,去了离着畅春园不远的庄子。
“什么?!”宜妃娘娘看着李荣敬,好像他方才说的话,听不懂一样儿。
“娘娘,如今外面儿都在传,说是十一福晋是被下了药了。”太医们翻阅过的书没收好,有那识字的见了,就把话儿传出来了。
那字眼儿,都是要命的,李荣敬没敢说全。
“不是在寿萱春永殿里,给七公主送行嘛,怎么就被下药了?其他人没事儿,单她一人儿有事儿?”宜妃还是不相信。
听说了以后像她这样儿无法置信的人,多着呢。
“我这一听说,就找了太医诊过了,没事儿。我猜,那酒虽烈了些,但单喝了酒是起不了作用的。这问题啊,可能就出在后面儿的香上。”九福晋跑来找八福晋,两人对坐着回想当日的事儿。
“可那香,都是殿里用惯的,照理不会错。”八福晋想起了十一弟说过,他当时看到了有人在外面偷偷摸摸的,“会是那几个奴才做的吗?”
“是不是的,人都拿下了,等审出来吧。”九福晋有些矛盾。
她不是很喜欢十一弟妹,即便自己嫁的是十一弟的亲九哥,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如今得知,十一福晋往后都不能生了,就莫名替她委屈。
宜额娘训诫的话儿还在耳边,这往后,该怎么办呢?以往传十一福晋不能生,那还真不好说是真是假。可这回,怕是没得跑了。
“你这几日就好好装装样儿,我先去给皇阿玛回话。”庄子里,胤禌交代好了憨珠儿阿九两人,就跟着梁九功离开。
一路上,碰到的人尤其多,他一概没理睬。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让下面儿的人上前一点,“明日朕就要带着人北上了,趁着都不在,你好好扫一遍。”
“是,皇阿玛。”
“这回啊,倒让你福晋受委屈了。等这事儿过了,你们就生个孩子吧,可别再拖了。”
“是,皇阿玛。”胤禌应下。
“还有,你福晋派去出海的人儿里面,有朕的人,跟你福晋说一声儿。”
退出清溪书屋的时候,大半刻时辰过去了。眼尖儿的人见到,十一贝子的脸色还一样儿没好过。这就更加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十一福晋怕是真中了药,不能生了。
若是如此,明年正是选秀年,有人已经打起算盘来了。当年十一阿哥封为贝子,那可是头一份儿,比前头的九阿哥十阿哥都出息。等往后,说不定直接跳了贝勒,成了郡王爷。
这样儿的话儿,府里就不止一个嫡福晋了,还能有侧福晋的位置。要知道,侧福晋也是能上玉碟的。在嫡福晋生不出子嗣的情况下,生了小阿哥的侧福晋往后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