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就舍了京里的那些吧。可一想,又觉得不甘心。
“好好儿的,舍了做什么。”胤禌再次过来,得知福晋的这想法,赶紧给劝住了。
好不容易才有的,怎么能这样儿轻而易举地给舍去了。也是他上回说得重了,让福晋心不安了。便是那些人要拿福晋的东西做筏子,那也得先想一下儿福晋是谁,这身儿后又有谁。
“你就安心着,这些事儿还用不着你烦心。”
从光头阿哥的怀里抬了头,赵小金仔细看他脸儿上的神情。他说得都是真的,没点儿勉强在。
“主要是你上回说的,万一被人利用了,就不好,怎么一下儿又不用担心了?”前后差别大了,怪不得她不信。
胤禌沿着福晋的背脊顺下来,慢慢儿给说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上回说的,就算有人真做了,那也是无奈之举。他若敢对你的东西下手,说明已经走投无路了。到那时候,咱们肯定早就发现了,自然会有准备。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对上我的。”这点儿信心,他还是有的。
“你就当上回我说的,是最坏的方向,但会发生的机会极少。咱们最慢明年就回了,即便有人动了手脚,明年回去也是能来得及的。”
赵小金重新趴了下去:“那我现在就先不忙着担心那边儿了。”等明年回去,再一起估量,再做决定。
这边儿胤禌安抚了福晋,可他自己却没办法真当没事儿人一样。有些事儿,等到了明年,就晚了,所以他要先一步做好安排。
紫禁城内务府,自当凌普坐上了这个总管的位置,另一位总管就避其锋芒,主动退了一步。如今这内务府当家的,显然是太子一派的人了。
大半年过去,凌普做的事儿还是靠谱的。就算心里有偏,明面儿上还是一点儿错儿找不出来。对于十一福晋名下的工坊给的东西少了,那是因为进到内务府的,本来就不多了。所以,怪不到他头上来。
他如今位置还不算坐稳,想要做的事儿自然得悄悄儿地来。几年前的那些恩怨,他都记着呢。太子殿下那边儿,也都记着。
要知道,这位十一福晋原来是有机会入毓庆宫的,只是她自己放弃了。如今跟着那十一贝子,天南地北地走着,连一点儿福都享不到,图什么呢?
她拒绝了毓庆宫,他可不会拒绝那些日进斗金的工坊铺子和庄子。太子殿下说了,只要他有本事儿,这些尽能归他所有。
内务府总管的位置算什么,一个偌大的内务府,每日的进项,早就比不上十一福晋手底下所有的那些了。他好不容易爬上来了,总管的位置他也要,十一福晋的东西,他一样要。
听说那位十一福晋生不了,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如今皇子福晋里面儿,除了那位八福晋,也就十一福晋名下没子嗣了。对于他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因为身在内务府,他能接触到的都是常人想不到的。比如那些对妇人调理身子有好处的方子,又比如有助于妇人生子的秘方。若是十一福晋想要,他也是能够给的。
就看,十一福晋能给什么了?
四十三年六月初六日以后,八福晋的日子就过得有些魔怔了。隔壁四贝勒府上的大阿哥好好儿地突然没了,四福晋疯了一样儿在府里找那个下手的人。
等她闻着声儿到墙角下,那边儿四贝勒也已经从畅春园赶回了府,让人把四福晋带回屋去了。后面儿隔壁发生了什么,她没听到。只知道第二日万岁爷巡幸塞外的随驾皇子之中,没了四贝勒。
她家的八贝勒原是不去的,匆忙顶了上去,她也就没来得及跟上。其实要说来不及,不太恰当,只收拾一下儿的事儿,又怎么会来不及呢。许是,她望着隔壁,实在提不起兴致罢了。
四贝勒府上大阿哥的白事儿从简,没几天儿,八福晋就听闻四贝勒照常出门儿去了。也就是从这一天儿开始,她觉得没孩子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着,孩子被谋害了去。
没错,就是谋害。除了四福晋这么想以外,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好儿的一个八岁的小阿哥,身边儿不说一堆人,至少两个是跟着的。虽说府里的人大多去了畅春园,可孩子亲额娘还在。事情偏偏就发生在这眼皮子底下,弘晖侄儿倒在了他自己的书案上,再没起来。
要是换成她,她肯定得闹大,谁都别想安生。不过隔壁府上的四福晋,好像就初六那天儿疯了一阵儿,后边儿再见,人就跟没事儿一样。
八福晋招来了几个后院里塞着的妾,好几个名儿都没想起来。
“趁现在贝勒爷不在,你们几个好好调理身子吧。贝勒爷一回来,谁先怀上了,我就给单独挪个院子。”可惜,八贝勒回来一直到现在,府上也没有好消息。
眼前的这包药,已经送到她手上有几日了。说是求子的,百试百灵。可八福晋不想用,不仅仅是因为来历不明。她也说不清,自己这阵子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挺想念也一样没孩子的十一弟妹的,如今这京里,已经有了她和自己一样儿不能生的传言。听说人是在最南边儿的嘎啦角里,怕是一时回不来的。
赵小金可不知道在京里还有人念着她,在山脚下的庄子安顿下来后,她收到了一个挺实诚的包裹,通过京里的铺子送过来的。
憨珠儿阿九不放心,一定要拿去验验,等确定没什么事儿的,才把打开了的包裹放在了她眼前。
“真是八福晋让人带过来的?”只有这点儿,赵小金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