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寻常的是长款的动物尾巴,如狐狸尾和虎尾,当然也有短截式的兔尾。普通民间所用的尾巴大多是用软木所制,大户人家奢靡,会用金银、玉石等打造,“尾巴”上面的绒毛,则都是真毛所制。好比吉尔格勒今夜佩戴这个尾巴,就是朱可瑛专程从内陆带来的小玩具,用的是纯金打造的头,狐狸毛所铸的尾,价值连城。
“我的乖乖,你可是吞了一座城池的份量呢……”朱可瑛俯身亲吻少年的唇角,笑眯眯地揉搓着狸奴尾巴,“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随她轻轻拉扯尾巴的举动,少年刹那间绷紧脊背,挺起胸膛,五官挤压得更为楚楚可怜。
“可是……嗯……”吉尔格勒的眼眶有泪花盈满,“殿下,真的好奇异……我的身子,变得好怪异……”
“你是头一次嘛,日后次数多了,会习惯的。”朱可瑛一边安抚着,一边在他身上辗转,终于在少年崩溃求饶时将那尾巴扯去,抬起他的双腿,用手替代尾巴。
“放松放松啦……”朱可瑛望着少年羞赧动人的面颊,在他抬手咬住指头忍耐时向前,另一只手则将他的左手腕捉住,扣押在软垫上。
朱可瑛亲眼又见证一个男子的守身砂因她而褪去,心底翻涌出来成就感铺满,再之后的举动也愈发随心。
少年郎的气音在这温暖的室内回旋,火盆中的干柴噼里啪啦燃烧强烈,不知过了多久,毡包外响起打更声,朱可瑛从少年身前抽离时,吉尔格勒那衔咬的地方还在翕动。
少年宛若溺水将亡,在软榻间辗转和浮沉,声嘶力竭的呼吸是他最后求生的意志。“呼哧呼哧……”
朱可瑛稳如老狗,轻车熟路地已经开始穿戴自己的衣裳,整理自个的发髻,期间她朝少年瞥去一眼,颇有事后翻脸不认人的无情,淡淡地道:“前半夜你也累了,先下去歇息吧。”
饶是知晓她后半夜有约,吉尔格勒的心还是被稍稍刺痛了一下,他尚且还赤裸地躺在这里,她便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见下一个男人了。
点漆黑眸微微收缩,吉尔格勒喘着气道:“殿下,你要赶我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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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瑛顿住身形,回过身看他,面上没有表情,不知道是喜还是怒。
吉尔格勒舔了舔发干的唇:“殿下,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好啦好啦,本王知晓的,”朱可瑛忽地一笑,“本王这不是疼惜勒勒吗?”她行至少年身侧,亲昵地戳了戳他被汗水打湿的侧脸:“以后本王就唤你勒勒了哦,今后你若想随本王回内陆,本王可以封你为侧夫,本王的府邸里还没有正夫呢,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主人。”
雪原盛行一妻一夫制,内陆却可以一妻多夫。大户人家的女娘尊贵,通常可以拥有一个正夫,两个侧夫,不定数的侍夫和侍奴,王侯将相均不例外。
后院的男人有着森严的等级划分,不同位份的男人在府里享有不同的权力。
“郡王侧夫”这个身份对吉尔格勒这样的外邦男子而言,已经是非常崇高的地位了,他没有理由不接受,也没有理由再同自己闹心,朱可瑛如是心道。
在她看来,吉尔格勒所图就是这个。
朱可瑛纵横情场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数不胜数,他们巧言令色,在她身上图谋的都逃不开“钱”和“权”二字,而偏偏这两样东西,她多得流油,也偏偏这两样东西,无一能对阿弥孜起作用。
好在,吉尔格勒不再挽留,而是慢慢挪动精疲力竭的身子,从榻上动身,穿戴好自己的衣衫。
扣好耳饰,少年的黑眸凝望向朱可瑛的侧影,状似不经意地道:“殿下好像很在意阿弥孜?”
“本王才不在乎他呢。”
反驳完,意识到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朱可瑛的脑袋转得极快,找补道:“不过是因为他险些害本王丧命,本王必须让他付出代价罢了。”
吉尔格勒果真不再多言什么,穿戴完后同朱可瑛行了个礼,离开她的毡包。只是那少年掀起皮革门帘后,垂下的手掌却紧紧握成拳头放在大腿侧,眸底闪过诸多不甘。
门帘一开一合,卷入不少冷气进来,吹得朱可瑛心神微漾,整个人有些心浮气躁。下人们便在这时躬身进来,手脚利索地收拾那一片狼藉的室内。
朱可瑛正对着铜镜梳头,看到镜子中有个小厮于榻前徘徊,于是道:“不必收拾床榻了,出去吧。”
沉香木制成的梳子穿梭在乌黑亮丽的发尾末梢,她张望镜中的自己,心中浮现一些卑劣的念头:
不知道阿弥孜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会想什么呢?他冷峻自持的眉眼,又是否会因为这些旁人的污秽而掀起波澜?
朱可瑛攥紧木梳,按捺心口的躁动,将其缓缓扣押在桌案上。
不急,她此行从京城带过来的,可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呢。
……
那头阿弥孜宽大的绒袄将弟弟南迪护在怀里,只露出少年的面颊浮于外头,汲取氧气。
他抱着南迪在金山银山的监视下疾步往家的方向迈去。
越往部族的外围去,篝火和灯光越是稀疏,毡包和屋舍的样式也越是老旧和简陋。
阿弥孜最后在一处窄小的毡包前驻足,门口的木架子上陈置着的篝火盆子,里头最后一颗火星也恰在此时燃烧殆尽,部族外围的这一隅瞬息暗了一度。
“请允许我将弟弟先行安置。”阿弥孜紧拥瑟瑟发抖的南迪,对身侧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佩刀侍男道。他的语气是下垂的,有点似飘落的雪花,泛着点点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