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凌公子此言,翡翠吓得冷汗直冒:“求求公子放过侍身吧。侍身不过是殿下的侍夫,哪里有?这?个胆子和能耐算计殿下……若是被裕王殿下知晓了,必然会被扒层皮啊!!”
凌公子哼哧一声?,严厉道?:“此事由不得你推脱!你若不答应,想想你的亲人,你年迈的父亲!”
翡翠吓得瘫软在地,泪水哗啦啦往下流。
他非凌公子的兄弟,但是家中母父双亲却在江南凌家附近做活,柴米油盐的可?全都仰仗凌家。这?些年间,翡翠在裕王府邸侍奉,所得到的银钱也没少往家里补贴,只是父亲病重,那?些银钱无异于?杯水车薪。
翡翠可?怜兮兮地在地上擦着眼泪,凌公子逐一交代自己的筹谋,末了威胁道?:“你好生掂量掂量吧!”
……
不日,裕王殿下的仪仗步入大莽,大莽帝派遣国师亲迎,一行人顺利进入宫廷。
大莽帝早为裕王殿下安排了接风宴,朱可?瑛整顿妥当,按照惯例,她可?携带两位夫郎一同入席。
能随殿下出入这?等档次的宴席,对深居内院的男子们而言可?是难得的机会,故而随朱可?瑛的侍夫们这?些时日都铆足了劲儿争宠,各种?花样手段频出。
翡翠巧施手段勾引,获得了陪伴在侧的资格,另外?一个名额,裕王殿下亲自点?名道?姓,要阿弥孜陪同。
“殿下,我不识礼数,这?种?场合,还是请殿下另择人选吧。”阿弥孜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朱可?瑛当即娇嗔发火:“本王让你去你就去!”容不得他再开口,直接将人轰出房间。
阿弥孜没有?办法,只能在接风宴当日,随朱可?瑛一道入宫。他跟在朱可?瑛的右侧,左侧伺候在旁的男子则是翡翠。
众人在宫男们的指引下入席。
尽管极力收敛探视的欲望,但阿弥孜还是在见到金碧辉煌的大殿后迷了眼,宫廷的物什个个精美,都是他此生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东西。
阿弥孜那?些细微的举动,还有?小心翼翼观察的眼神?都逃脱不了朱可?瑛的双眼,一路上,朱可?瑛的内心都有?些得意。
她带阿弥孜来?,一来?是想让他见世面,让他知晓外?面的世界有?多奢靡,而他只有?跟着她,才?能见识到这?些;二来?,阿弥孜生得俊美,带在身边,能让大莽的那?些文武百官知晓,她朱可?瑛吃得有?多好。
毕竟夫郎的美貌,妻主的荣耀。
很快,宴席开启,客套寒暄话一过,众人入定欣赏歌舞,翡翠给她斟酒,阿弥孜负责扮演木桩,裕王殿下只负责吃。偶尔,牛脊背上最嫩滑的那?一口,朱可?瑛会夹到阿弥孜的碗碟里,“哥哥,你吃。”
男人端坐如石,见朱可?瑛的注意力集中在大莽舞郎的身上,他这?才?动筷,将她夹来?的食物一一吃完。
宴席上姗姗来?迟的,是大莽国的六凰子,拓跋岫。
——自大莽小凰子拓跋箬薨逝,他便取代弟弟在母父心中的地位,成为大莽国的掌上明珠。
高台上的大莽帝引荐:“来?,岫儿,这?是大延尊贵的裕王殿下,快去见过殿下。”
拓跋岫朝朱可?瑛的坐席盈盈一拜:“岫儿见过裕王殿下。”
朱可?瑛得以见到他的容貌,亦是天下难得一见的俊美,不输她身侧的阿弥孜,甚至,细看二人的眉眼,似乎还有?二八相像。不过雪原人和大莽人大都是如此深邃立体的骨相,朱可?瑛并未多想。
有?美男,当赏之。
裕王殿下的目光细细打量,并注意到身侧阿弥孜黯然下去的神?色。
朱可?瑛:“六凰子殿下有?礼啦,快快请起。”
“谢殿下。”
拓跋岫展现出儿郎们惯有?的娇羞,怯怯地看了眼朱可?瑛,他的视线随即从裕王殿下的身上扫过,停在阿弥孜的耳坠上。
蓦然,脸色微变。但他隐藏得极快,很快恢复如常,在贴身宫男的侍候下入席,期间还与?他的母凰有?过短暂的眼神?交应。
大莽帝接收到了讯息,似是为了遮掩那?抹不易觉察的慌乱,随意挑了个话题遮掩:“听闻大延舞曲张弛有?度,柔韧相和,不知晓今日能否一开眼界?”
朱可?瑛草台班子一搭,这?就作出郡王姿态,正了正声?儿道?:“这?是自然,待此曲舞毕,可?宣我大延儿郎为陛下献舞。吾凰可?是为陛下备了不少好礼呢!”
“哦?那?朕可?得好好瞧瞧。”
朱可?瑛同大莽帝相视一笑,皮笑肉不笑。
太假了太假了太累了太累了……裕王殿下在内心哀嚎。
本来?就烦,偏这?时侍夫翡翠手抖一下,酒水洒到她的衣裙上。
翡翠登时跪伏:“侍身笨手笨脚的,弄脏了妻主大人的衣裳,求妻主责罚~”
朱可?瑛顾及到这?里是大莽凰宫,忍下脾气。
翡翠低眉顺眼地看她脸色:“妻主大人,侍身陪您去换一件衣衫吧……”
大莽帝注意到此处的情况:“裕王殿下湿了衣裳可?不好,可?有?准备备用的礼服?”
备用礼服自然是有?的,只是这?一来?二去少不得一顿折腾,朱可?瑛是最怕麻烦的,当即恼怒地瞪了翡翠一眼。
翡翠顶着怒火,斗胆陪她去换衣裳,朱可?瑛甩开他的手道?:“不用你来?,阿弥孜,你陪本王更衣!”
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愣了一下。
翡翠明显想要阻拦,可?朱可?瑛已大步流星走了,阿弥孜只得紧跟而上,这?让翡翠在席位上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