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瑛以自己新得爱侍、无暇分心为理由?,谢绝了大?莽帝的好意,落座后,显然让阿弥孜松了一弦。
朱可瑛哼哼一声,开玩笑,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阿弥孜从雪原拐回?来的,生怕他跑了!就算她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座森林,至少在这棵树还?没有牢牢扎根之前,她还?是得好好维护一下,比如先做做样子?做个好女人?
朱可瑛如是心道,紧随而来,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怎样才能?让阿弥孜这个木头信任、让他扎根、让他心甘情愿地爱上她并永远留在内陆呢?
此事很快有了转机。
裕王殿下的仪仗在大?莽停留五日左右,这就整装待发返回?京城。
从大?莽跨过国界进入大?延一切顺利,谁曾料想车马在雪原附近横跨时?,惨遭歹徒截杀。
那时?,朱可瑛还?因为舟车劳顿,倚着车厢打盹,便听到守卫将士高呼:“有刺客!保护殿下!!”
裕王殿下顿然惊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众位将领拔刀撕杀,她才如梦初醒!这是真的!竟然真的有贼人胆敢在大?延王朝的领土上截杀郡王!!
可朱可瑛就是个酒囊饭袋,哪里会?武功,登时?吓得脸色苍白,这马车是怎么也坐不住了。
外头刀光剑影,里头车马颠簸,随行将军一把撩开车帘,面上全是撕杀留下来的鲜血。“殿下快走!末将们护您!”
朱可瑛哪里还?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应着,下马车时?腿都是软的,几个将士们将她护在身后,引着她躲避歹徒的猛攻势头,朱可瑛在兵刃相接声中行色匆匆,猛地想起阿弥孜,还?有他那在御医马车上接受诊治的弟弟南迪。
她在万分火急间匆忙询问:“将军,本?王的王夫们呢!”
将军也急匆匆地回?:“殿下放心,这群贼人是前朝余孽,是冲着殿下来的!她们的主力都是针对殿下的,分散到其他地方的攻击势头较为薄弱,末将已安排小将保护王夫们!”
朱可瑛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遗憾。
慌忙逃命间,她看见远处的阿弥孜正?在与歹人搏杀。
游牧打猎为生的他有着魁梧的身躯、不输女人的力道,虽不通武艺,但也能?凭借蛮力和昼伏夜出的机警,博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阿弥孜一边抵挡贼人的攻势,一边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他的目光频频在女人间穿梭着,没有寻到目标,眉宇间溢出来的是愈来愈凝重的恐慌。
朱可瑛眼看着他被?贼人砍伤了手臂,可他却浑然不觉,着了魔似的,往她乘坐的那顶马车狂奔。猛一掀开帘子,发觉里头空空如也,男人的全身血液犹如凝固一般。
“阿弥孜!!”朱可瑛尖叫,敌人的长刀直直砍向他的脑袋。
也多亏了她这一声,阿弥孜瞬间觉察,避开那一刀。
他们的目光隔着刀光与鲜血交汇,触及彼此的灵魂。
阿弥孜没有半分迟疑,朝朱可瑛所在方向狂奔。
“快去救他!”朱可瑛扯了一个将军道。
军队分出兵力前去支援,贼人逮此时?机朝朱可瑛射出致命一箭。
仅仅是一瞬息的事情,阿弥孜飞扑向她,将她护在怀里,朱可瑛同他一道滚落雪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