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兑点?热水吗?”阿弥孜仰起头,见她眯着眼睛慵懒的模样?,便自作主张地将她的双足捞了起来,对一旁的小厮点?头。
小厮过来添水,阿弥孜便将她的双足护在怀中,生怕溅到一丝一毫,待到水温回升,他才再度将她的双足放回盆里,又是一番洗洗搓搓揉揉,朱可瑛的双足透着血色丰沛的红润,她本人也?是在这?样?的舒适之下,泛起困倦,抬手打?了个哈欠。
阿弥孜从木盆中撩起她的左腿,先行擦拭,双足都擦干后?,朱可瑛热乎乎的脚丫还在他的怀里冒着热气。
“殿下,洗好了。”男人沙哑着嗓音提醒。
朱可瑛立马唤人进来,将东西?都收拾妥当,还不忘夸赞道:“哥哥你洗得真?好,王府的洗脚奴都是吃干饭的吧,竟没一个比哥哥有手劲,本王真?该给他们一个个的都赶出府,独留哥哥一个人天天给本王洗脚。”
身旁的小厮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阿弥孜微微蹙眉,道:“殿下说笑了。”
“这?可不是说笑,”朱可瑛的双手撑在床榻边缘,用热乎的脚背勾着男人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紧盯他的面颊,试探地道,“哥哥,跟我回内陆吧。”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怕我会和南迪的生母一样?,但你放心,我和她们不一样?哥哥,我对你是真?心的,不然这?一趟北上,我也?不会来了。你以后?会是我的侧夫,我会好好对你的。”朱可瑛的心脏怦怦直跳。
阿弥孜的低垂着眼眸,喉结动了动,倏尔握住了她的脚掌,没有搭话。
这?样?的沉默,等于他变相地拒绝,让朱可瑛的心好似又被冷水浇灌,她握紧了些床垫。
罢了,反正还有后?手……这?样?想着,朱可瑛不再纠结,从他掌心中挣脱的双足,缓缓踩在他两侧宽阔的肩膀上。
“你们都下去。”
再一次谴退下人,阿弥孜在她的腿间仰起头。
朱可瑛压着他的双肩,将男人往床榻这?头挤压,膝盖顺势抵上他的肩头,脚后?跟砸在他的背脊之上。
她捧起他略微带着困惑的脸:“哥哥,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
阿弥孜呼吸紧绷,他被囚禁在女人的双腿与床榻形成的逼仄空间内,朱可瑛的手指迷乱地穿梭在他的发丛中,最后?充满掌控感地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高处是她带点?坏笑的嗓音,如羽毛缱绻,挠人心肺,她愈发放肆地往前面盘坐了些:“哥哥,你的唇很好亲,也?一定会好好讨我欢心的。”
灼热的温度萦绕在腿侧,唇瓣的纹路如烈火掠烧寸寸肌肤,裕王殿下揪紧软垫,呼吸随浪潮起伏。
朱可瑛的双腿犹如被卸掉力气,她极力在宽阔的后背上寻找承载的地方,蜷曲的脚趾与阿弥孜的衣裳相扯。
甚至,因为淋过?雪,阿弥孜的衣裳是带点潮气的,与其湿热的脚掌相贴,丝丝冰凉钻入毛孔,温凉和?隐痛直达顶峰。
朱可瑛尚在摸他的颈和?发,手指撩动,欲拒还迎地假装想推开他,发觉是真的推不动,于是放任自流与其纠缠。
亦不知过?了多久,阿弥孜躬身?上榻,捧着裕王殿下的双膝,男人的眼眸闭阖,低垂而下,埋进毛发的阴影中去?,再到?室内炭火炉中一声惊折,朱可瑛松开身?子,侧躺于榻上,俯视足边跪地的男人。
阿弥孜那蜷曲的鬓发上染了些水珠,朱可瑛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细看,男人的面上也?沾了些水渍,稀疏遍布在唇鼻附近,在烛火映照下显得亮晶晶的。
阿弥孜蠕动唇瓣,就连他此刻吐出的热气都夹杂着几丝隐晦的春潮。“殿下……”
朱可瑛气喘吁吁地抚开他,音色轻浮地道:“哥哥去?沐浴吧。”
阿弥孜应好,松动膝盖起身?。
当他行至毡包外,往浴室的方向?前行时,余光瞥见御医正急燎燎地往她的帐中去?,联想到?南迪的病情,他慌张地攥紧了拳。
正如他所想那般,朱可瑛唤御医的确是为了南迪的病情,她简单询问几句,御医交代完毕后便?行礼告退,没?过?多久,毡包的防风卷帘再度被撩开,进来?的是洗浴完毕,换上寝衣,披散卷发的阿弥孜。
“殿下方才唤御医是为何?,可是南迪……”
知道他在意,朱可瑛偏偏要做出不紧不慢的模样?:“南迪这小鬼今夜凶险,本?王已?命御医好生看护。”
“谢殿下。”阿弥孜松了一口气。
朱可瑛瞥了他一眼,拍拍软垫:“上来?。”
阿弥孜的视线顺着她白皙纤细的指尖望去?,榻上皆是她压箱底的玩意儿,尤其是居于一众白玉器具中的,那显然是可穿戴的……
“哥哥,”朱可瑛又软糯地催促了他一声,“你说的,瑛瑛想怎么玩,便?怎么玩~”
阿弥孜垂下眼睫,解开自己的衣衫。
这前半夜,裕王殿下玩得尽兴,寝衣汗湿,她差小厮进来?换了件干净的衣裳。
小厮谨小慎微地伺候裕王殿下更衣,自他的视角来?看,旁边床帐是落下的,里头依稀可见一道趴着的赤裸的男子背影,粗沉的声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自知不能多看,慌忙垂下眼。
待朱可瑛换完舒适的新衣,将众人再度遣退,这才撩开床帐,跪于阿弥孜的身?上,俯视着他:“可不准把本?王的床榻弄脏,哥哥,起来?。”
阿弥孜弓身?挺背,强忍着不适自软榻上起身?,寻到?榻边松散的寝衣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