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兰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福晋看事分明。”
秋宁没有接这?句马屁,只叹息道:“这?也是我心里的想法罢了,大汗只怕考虑的更多?。”
吉兰见自家福晋情绪复杂,心里虽然也有疑问,但也不敢多?说,只能安慰道:“定然是这?个原因的,哪家阿玛不为自家儿女?操心呢?”
秋宁听了忍不住轻笑?,轻轻拍了拍吉兰的手背。
这?个消息能流传出来,有一部分是代因紮的功劳,她那天从努尔哈赤的宅子里出来,便盼着能听到颜哲大闹的消息。
但是等到了第二?天,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立刻便知道颜哲这?是做了缩头乌龟,她气的牙根痒痒,索性也摆烂了,直接把这?事儿捅出去,给你来个彻底做实,她倒要看看颜哲还?能不能忍得住。
结果当然是颜哲这?边依旧没什么?消息,但是代因扎本?人?却被努尔哈赤传召。
代因扎这?会儿才?觉出了害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心目中那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刚刚才?囚禁了和他?一同创下基业,一同为父报仇的亲弟弟。
他?早就不是单纯的哥哥了,他?是自己的主?君,他?是建州女?真的国主?,他?是昆都崙汗。
代因扎坐在马车上一路往宅子里去,整个人?却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忍不住的打哆嗦。
她终于害怕了,她害怕努尔哈赤因此产生怒火,也会和对待舒尔哈齐一样,冷血无情的对待她。
可惜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代因扎战战兢兢的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努尔哈赤接待大臣的书房。
她进?去的时候,努尔哈赤正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上,他?看着代因扎的眼神,格外的冷酷,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
代因扎哆嗦了一下,终于深深的弯下了腰,行了一个郑重的半蹲礼:“代因扎见过大汗。”
努尔哈赤并未第一时间叫她起身,而是依旧冷冷的看着她,许久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代因扎,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任性,日后我要你做一个温柔贤淑的主?母,一个慈爱仁和的长辈,颜哲是你的亲侄女?,你需比对待亲女?儿还?亲的对待她,你记住了吗?”
代因扎声音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内心的震颤:“代因扎记住了。”
“很?好。”努尔哈赤点点头:“你回去吧,日后我不想再听到不好的消息。”
“是。”代因扎的头低的更深了,她踉跄了一下,勉强起身,下意识想要再看一眼哥哥,却还?是生生忍住了,最后转过身,亦步亦趋的离开了这?座冰冷的书房。
努尔哈赤这?日下午,去了伊尔根觉罗所在的东后院,秋宁听到这?个消息,倒也没有多?惊讶。
努尔哈赤这?边都没有动?静呢,小道消息倒是传的满天飞,努尔哈赤肯定要安抚一下女?儿妻子,指不定颜哲这?回还?能因祸得福,重新获得努尔哈赤的怜惜。
颜哲自己没什么?心眼,但是伊尔根觉罗氏却并非蠢货,肯定会为女?儿谋算一番,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颜哲这?样的爆碳性子却没啥动?静,就可见伊尔根觉罗氏的手段。
第二?日发生的事情,也果然验证了秋宁的猜想,努尔哈赤赏赐了颜哲许多?东西,同时也正式下令,给女?儿和达尔汉赐婚。
不仅如此,努尔哈赤还?给还?是白身的达尔汉赐下职位,让他?成为了牛录额真,小小年纪就成为了三百人?的军事长官,起步不算低了。
这?也是在给颜哲做脸,颜哲自己还?是十分高兴的,她看着满屋子的赏赐,还?有自己未来额驸的职位,笑?眯眯的挽住了伊尔根觉罗氏的手臂,笑?着道:“还?是额娘聪明,汗阿玛果然心疼我了。”
伊尔根觉罗氏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柔和:“你呀,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日后可要好好和达尔汉过日子,再不能犯浑了。”
颜哲笑?着点头:“额娘放心吧,只要他?对我好,我自然也不会犯糊涂。”
伊尔根觉罗氏听到这?话,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女?儿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自己也终于少了一件操心的事儿。
伴随着颜哲的赐婚,穆库什的婚事日期也越来越近,一直等到大婚当日,整个努尔哈赤府邸上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
努尔哈赤给这?个女?儿准备了很?重的嫁妆,乌拉部那边迎娶的排场也很?大,迎亲队伍便有一千多?人?,过来迎亲的人?,虽然不是布占泰本?人?,却也是乌拉部的贝勒,肉眼可见的重视这?门亲事。
努尔哈赤十分满意乌拉部的识趣,最后也是和来迎亲的人?把酒言欢,最后两个部落举行了盛大的庆祝盛典,然后努尔哈赤才?亲自将女?儿扶上乌拉部的马车,然后又将女?儿送出赫图阿拉城十五里,这?才?目送迎亲队伍走远。
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努尔哈赤对这?次联姻的看重,但是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看的明白,努尔哈赤越是重视这?次的联姻,只怕乌拉部距离覆灭的时间越近。
冲突
秋宁目睹这次盛大的典礼,心?中也为穆库什感?叹,乌拉部迟早要覆灭,她的这桩婚事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件牺牲品,今日有多盛大欢喜,他日只?怕就有多凄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