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兰没想到八阿哥也和自己一个心思,立刻笑着点头:“阿哥爷放心吧,奴才一直盯着她呢。”
“那就好。”皇太极满意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处置
努爾哈赤做事还是十分雷厉风行的?,头一天把正院围了,第二天就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了。
包括阿巴亥的?那些看似隐秘的?操作,他?也是查的?清清楚楚。
努爾哈赤看着底下人汇报上来的?结果,整个人气的?脸色铁青,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看似平静的?后宅里,还隐藏着这?么多的?小心思和小算盘。
努爾哈赤闭了闭眼睛,许久才?道:“阿巴亥肚子里的?孩子,原本就保不住吗?”
底下回话的?人,头压得低低的?,輕声道:“根据那个太医的?交代,能保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努爾哈赤听着这?话,忍不住冷笑出?声,好啊,讓自己这?般欢喜的?一个孩子,竟不过是她拿来陷害他?人的?工具,这?就是自己宠到骨子里的?人做出?来的?事情?。
努尔哈赤深吸一口气,终于道:“我要去正房见大福晉,你令人吩咐下去,阿巴亥福晉即刻抬回自己院子,她行事不谨,失了孩子,从今日?起禁足院中,衣食住行及其他?供奉,具都减半,她院里的?丫鬟,贴身照顾她的?都发落去辛者库,那个她身边的?医女,打?死了事。”
努尔哈赤说完话,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回话的?人一看急了,急忙战战兢兢追问:“大汗,不知阿巴亥福晉要禁足多久啊?”
努尔哈赤止住步子,沉默片刻,终于道:“禁足到我下令解除的?那天。”
努尔哈赤短时间内,都不想再看到阿巴亥了。
努尔哈赤可能是心中的?火真的?很大,这?一路往正院去,都是脚步匆忙,不过一刻多钟,人便已经到了。
但是当他?站在正房门口的?时候,他?却?突然有些迟疑了,竟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进去。
但是沉吟许久之后,努尔哈赤还是走了进去。
这?会儿他?的?步伐就有些沉重了。
若说对于阿巴亥,他?有一腔宠愛都錯付的?恼怒,那面对衮代,他?的?情?绪就复杂多了。
她们是共患难过的?夫妻,在他?最低谷时期,是衮代陪着他?一起度过的?,当时他?一天到晚都在外头,家里的?事儿也都是交托在衮代手上。
而她也做到了一个妻子能做到的?极限,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打?理家业,甚至于他?打?仗压力大的?时候,也是衮代陪着他?,安慰他?。
两人之间的?关系,除去夫妻,更有几分战友的?情?分,可是如今,衮代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她再也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爽朗明媚,行事果决的?女子,却?变成了狠毒深沉的?后宅妇人。
努尔哈赤咂摸着心中滋味,一时间竟也不能辨认是苦是咸,只是觉得格外痛心,痛心于自己记忆中那个人永远的?褪色了。
努尔哈赤进到正房时,一眼就看到了衮代。
她依旧还穿着昨日?的?衣裳,甚至于发型和动作都没有改变,整个人委顿在榻上,眼睛直愣愣的?望着虚空,好似是在思索什么,连努尔哈赤进来都没有发现。
努尔哈赤微微皱了皱眉,她这?个样子,难道是一晚上都这?么坐着?
他?輕咳两声,打?破了寂静:“衮代,你可知錯?”
努尔哈赤眼神复杂的?望着衮代,仿佛是期盼着她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回答。
衮代被这?话语惊醒,眼神茫然的?看向?努尔哈赤。
她望着他?,第一次没有和以往一样立刻笑着站起身,给他?行礼,迎接他?的?到来。
“大汗,你来了啊。”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恍惚的?轻飘。
努尔哈赤眉头微蹙:“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衮代愣愣望着他?,摇了摇头:“我一直等?着你过来呢,大汗,事情?与乌苏嬷嬷她们都无关,都是我做的?,你罚我便是了,不要折磨她们。”
虽然乌苏嬷嬷走之前声声泣血讓她不要认罪,但是衮代不是傻瓜,她明白?,只要大汗去查,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乌苏嬷嬷无非是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用自己一死来堵住大汗的?嘴,用自己的?死来换她活。
看,她也并非如此愚钝,给她时间,她也是能想清楚一些关窍的?。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舍掉乌苏嬷嬷,她虽说是自己的?乳母,但是待她却?比亲娘还要亲,原本她现在該是在家快快活活的?养老了,可是她不争气,非得将她拉入后宅这?漩涡之中,讓她到老了都不能安宁,如今事发了,她做不到将她又推出?去,换得自己一夕安宁。
再说了,以大汗的?精明,他?如何能不知道这背后指使之人是谁,如此,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而努尔哈赤听到衮代的?这?番剖白?,心中也顿时一空,他?想到衮代可能会求饶,可能会攀扯阿巴亥,却?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的?认罪。
努尔哈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該怎么應答了。
而衮代也不理会努尔哈赤的?沉默,继续道:“我猜出来阿巴亥这一胎不太安稳,也看出来她隐瞒这一点必有所图,因此我只能先下手为强,大汗你也调查过一番,應該知道我所言非虚。”
“我唯一做錯的?是,我不该起了一石二鸟的心思,将孟古哲哲也牵扯进来,又为了怕不保险,在假山和石子路上撒了麝香粉,可是想来那点?剂量,接触时间那般短,也不足以讓人堕胎,只是错了便是错了,大汗要打要罚我都认,我只求大汗一件事,饶过乌苏嬷嬷和几个侍女,她们都是听了我的?吩咐,乌苏嬷嬷年纪大了,受不得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