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根觉罗氏听出了?秋宁言语间?的不满,立时?也不敢再纠缠了?,急忙站起身,面上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福晋您如此仁慈,实在是我等的幸事,您放心,我日后一定老老实实遵守福晋的规矩,福晋您有能用得着我的时?候,我也一定萬死不辞。”
伊尔根觉罗氏这话倒是说的真心,大福晋既然被关起来了?,以孟古哲哲的城府,自然是绝不可能再让她出来的,自己这个时?候正是投靠她的好时?候,总归孟古哲哲可要比大福晋聪明多了?,跟在她身后,也不用担惊受怕她做出什么蠢事。
伊尔根觉罗氏算盘打的噼啪响,秋宁心里?却也把这话当真了?。
伊尔根觉罗氏再有萬般不好,却有一样才能是别人比不上的,那便?是她打理家族事务的才能。
之前大福晋把活计分派给她们,伊尔根觉罗氏是其中做的最好最细致的,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以后或许真的可以用的上她,如此也能给自己减负,她可没有大福晋那般旺盛的精力,真的里?里?外外一把抓。
秋宁心里?打着这个主意,但是却也明白,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现在是不能如此行事的,她要用伊尔根觉罗氏,也得等自己把后宅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处处如臂指使,如此才能放心下放权力,否则岂非被人给架空了??
秋宁思索着自己的想法,面上在面对伊尔根觉罗氏时?,却是神情越发柔和?了?。
衮代自从接到了?儿女?的消息,知?道她们并未受牵连,过得都不错,便?也放下了?心,只是她有些疑惑,按理来说,第一个有能力来联系她的,应该是儿子?莽古尔泰才是。
毕竟自己在内宅中的人手?,莽古尔泰也是掌握了?大半的,但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嫁出门子?的,且在内宅中并无多少眼线的女?儿来给自己递消息。
她心下有些不安,但是却又不得不强压下这份不安,她现在不能着急,她得安静下来,安静到这件事的风波彻底过去,如此她才能有机会,与儿子?女?儿好好商议,日后该如何应对。
秋宁这边也很快步入了?正轨,在经?历过一系列铺垫之后,她也很快就拿到了?部分管事错漏的所?有证据,她找了?个机会,终于?撕碎了?之前温情脉脉的面纱,雷厉风行的将这些吃里?扒外的蛀虫都处置了?。
这些人一开始还觉得孟古福晋仁慈,或许能饶恕她们,因此哭的格外情真意切。
但是秋宁这次却化身铁面判官,面上没有丝毫动摇,毫不手?软的将这些人都依照规矩狠狠处罚,两家因为贪污过多,直接被全家赶出内宅,与披甲人为奴。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按照她们贪污的数量各有惩处轻则罢免职务,重则打板子?赶出府。
而这次惩罚之后,也让大家伙都看明白了?秋宁行事的章程,不违反规矩的时?候,自然是菩萨低眉,但是要是有什么错处,那也是有金刚怒目的时?候的。
一时?间?整个后宅的风气倒是一清,也再没有了?之前几日的懒散。
但是与此同?时?,也有大部分的管理岗位空出来了?,一时?间?各处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秋宁这边,此时?也因为这些岗位产生了?讨论。
吉兰直接道:“既然好不容易把这些蛀虫压下去了?,那自然该把这些位置都给咱们自己人,如此福晋也在后宅里?有了?根基。”
秋宁的陪嫁自然也有一些人在后宅里?做活,但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之前这些人一直都备受大福晋打压,最好的也不过是中层管事,大管事一个都没有。
现在秋宁翻身做主人了?,这些人自然也是盼着能鸡犬升天。
秋宁听了?这话没有回应,而是依旧浅酌一口清茶。
一旁的布尼雅看她这样,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立刻道:“万万不可。”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咱们之前这一番念唱作打,正是表明了?咱们福晋万事万物都是依照规矩行事,绝不允许有糊弄差事和?欺上瞒下的事情发生,但是若在此时?,我们却包庇自家人上位,岂非白费了?福晋这一番苦心?”
吉兰一听这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秋宁,急切道:“可是那都是咱们的自家人啊,她们这些年?也是受了?不少打压,这才一直在底层碌碌无为,若是她们也能当上管事,也不一定就比旁人差。”
秋宁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吉兰,如今咱们初初掌权,立下规矩才是最要紧的,他们是我的陪嫁,难道害怕日后没有表现的机会吗?现在有这么多大管事需要补充,但是与此同?时?也会空处许多小管事的位置,只要她们平日里?做事勤勉,未必没有一争之力,到时?天长日久的,还怕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吗?”
“更何况,她们想要成为大管事,那也要先立下根基,否则即便?我将他们硬提了?上来,她们不能服众,更无经?验和?本?事,也无靠谱的臂膀和?人手?,到时?不是黯然离场,便?是被人架空,又有什么用呢?”
秋宁这话的确说的真诚,也是的确为底下人考量,她难道不想用自己人吗?那也得自己人得用才行啊,要是各个没什么本?事,还仗着她的势横行霸道,那还不如不用。
吉兰这才明白了?秋宁的苦心,立刻点头:“是奴才糊涂了?,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些道理都与她们分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