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想到啊,先是常书犯糊涂没了?兵权,后面自己这个女儿又是个短命的,为叶赫那?拉氏做了?嫁衣,代因扎心中?如何能不恨,原本还能和常书凑活过,现在两项打?击下,也凑活不下去了?。
常书非长寿之?相,如今又得罪了?努尔哈赤哥哥,日?后只怕前程有限,而她也再不能死一个丈夫了?。
代因扎心中?心思急转,面上却也再没有追着?孟古哲哲揶揄了?,生生忍下了?这口气,毕竟如今庶女已经是没了?,再去迁怒旁人又有何用呢?更何况孟古哲哲也不是什么没有跟脚的人,得罪死了?她,划不来。
谋算
大?福晉见代因紮没有后续,便也?不在一旁看好戏了,转而把话圆了过去。
“是啊,日?后相處的时间可多着呢,不在这一时半会的。”
大?福晉话音剛落,外头便有人通传,阿巴亥来了。
阿巴亥这回可是摆足了场面,一起跟过来的丫鬟便有两个,手里还牵着阿濟格。
阿濟格如今也?有四岁了,长的虎头虎脑的,十分?招人喜欢。
但是大?福晉并不喜欢,她心里最为忌惮的两个侧福晉,一个是秋寧,另一个就是阿巴亥,秋寧虽然出身好,但是并无多少宠爱,可是阿巴亥就碍眼多了,不仅出身好,还在努尔哈赤的后宅里一枝独秀,得到了努尔哈赤的独宠。
自?打阿济格出生之后,宅子里就没有一个人能和阿巴亥抗衡,努尔哈赤对阿巴亥的宠爱,竟和以往对其他人的宠爱都不一样?,这让大?福晋心中不安。
她生怕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阿巴亥会取代自?己的地?位,毕竟在女真人看来,侧福晋和大?福晋之间,并没有多深的鸿沟,有时候只是当?家人一句话的事儿。
“怎么把阿济格也?带过来了?他年纪小?,坐不住,到时候若是鬧起来了,岂非不美?”福晋面色略沉了沉,但是嘴上的话却说的周全。
阿巴亥捂嘴一笑,显得十分?娇俏:“妾身原本也?这么想呢,但是这孩子听说姑母来了,便吵着鬧着想要来拜见姑母,妾身想着,他小?小?年纪,以前也?没这个福分?见一面亲姑母,今儿倒真是个好机会,我便带着他过来了,还请大?福晋恕罪。”
阿巴亥把事情说成这样?,大?福晋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勉强一笑:“如此倒是我误会你了。”
一旁的代因紮也?跟着笑:“阿济格这孩子养的真壮实,日?后定然也?是个像他阿玛一样?的巴图鲁。”
代因紮自?然也?知道阿巴亥深得努尔哈赤的喜爱,因此面对她,她也?十分?客气,毕竟枕头风这个东西,得先见着人,说的话能听进去,才算数。
衮代看代因紮转头就拍起了阿巴亥的马屁,心中也?是有气,自?己这个小?姑子,真是势力的毫不遮掩,还信什么佛,装模作?样?。
几人简单寒暄了一下?,就当?衮代以为代因扎今儿终于知道要体面了,不会再提起和离的事儿,但是没想到代因扎到底是代因扎,为了实现目的,她是没什么顧忌的。
只见她原本还在笑着和人说话,突然就开始流泪:“要说我也?是命苦,一嫁时哥哥为我选了哈斯虎,说他是个巴图鲁,日?后定能好好照顧我,却不想他竟然早逝,如今二嫁,也?是哥哥为我做主,若是可以,我也?希望能平平顺顺的过日?子,可是常书行事糊涂,性?子更?是残暴不仁,我是个信佛的,实在是和他过不下?去了啊……”
一边说,一边竟是哭了起来。
秋寧简直是叹为观止,甚至于有些佩服她了,能为了自?己心中所想所需,做到这个份上,这也?不是一般人啊。
衮代则是脸色铁青,原本以为她能顾着体面,没想到却是什么体面都没有了。
“代因扎,何必在这儿说些话,你有什么想法,也?該私底下?和我或你哥哥说才是。”
代因扎却不以为意,只是抹眼泪:“在场的都是自?己人,难道还会笑话我不成,我婚姻艰难,滿赫图阿拉城又有谁不知道,我给哥哥也?说过好几回了,每次哥哥都敷衍我,我如今也?是没法了,只能来找几位嫂嫂。”
这会儿她们?又都成她嫂嫂了,这个变脸的速度是很可以的。
代因扎滿眼真诚的看着秋宁她们?,语气越发可怜:“我如今年纪也?大?了,只想找一个仁善平和之人共度余生,几位嫂嫂便可怜我一回吧。”
她竟是真软的下?身段,恳求的话说的如此自?然。
秋宁扫了一眼其他人,阿敏哲哲依旧垂眸不语,伊尔根觉罗氏仿佛是被代因扎给惊住了,有些诧异的望着她,阿巴亥则是一脸的兴致勃勃。
“格格的處境确实可怜,我听了都觉得心疼呢,大?福晋您说呢?”
阿巴亥可不傻,她自?己是絕不会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但是能给大?福晋添麻烦的事儿,她还是很乐意怂恿的。
大?福晋此时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她咬牙道:“代因扎,我之前不都和你说了吗?你的事儿我日?后会和大?汗说的,你莫要忧心,只是你的情况,只能大?汗做主,我能做的实在有限。”
代因扎磨叽了这么多天,想听的就是这一句话,没成想今儿竟然终于听到了,至于后面那些话,代因扎只流着泪道:“大?嫂能心疼我一回,我便感激不尽了,其他的不敢奢望。”
反正事情不成她就一直过来,她就不信她哥哥会放着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