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宁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确实如此,你?如今已经摆脱了哥哥的安排,你?便随着自己的心?意过活吧。”
绰奇和多积礼的婚事就这么被摆上了台面,因为违背了纳林布禄的本意,秋宁便也不指望他能给绰奇出嫁妆了,因此秋宁便自己给绰奇准備嫁妆。
她在绰奇来到赫图阿拉城之后,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因此早早就让自己的陪房在赫图阿拉城留意出售的田地田庄铺子?,还买了许多优质的木料,就只?等绰奇的婚事定下来,然后打家具。
现在婚事终于定下了,秋宁的这些准备也终于有用了。
因为是在一年间?紧急采买的,木料啊布料啊,首饰啊什么的倒是都准备齐全了,但是田地庄子?和铺子?的采买却?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因此这些嫁妆中,良田和地段好的铺子?还是太少了,不过这也不是问题,秋宁直接把自己产业中地段好的铺子?,以及肥沃的田庄土地都挑出来一些,直接给添置了进?去。
绰奇还想拒绝,但是秋宁这会?儿?对这事儿?十分强势,因此拒绝无效,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不过除去嫁妆的问题,还有件事也需要解决,绰奇要成婚了,是不是得通知一下部落。
毕竟作为奴隶制社会?,绰奇作为一个女孩,她的监护人还是她的哥哥,作为这个时代的规矩来说,不通知娘家人就私自定亲,那?和私奔没什么区别。
秋宁原本不想理会?这些破规矩,但是绰奇却?不愿意,她红着脸道:“好歹也得让额娘知道我要嫁人了,否则她老人家还不知道怎么担心?我呢。”
秋宁听了叹了口气,这倒是,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好,我让大汗找人去通知家里面,哥哥只?怕要被我们气死了,我们的人要是去了,不知要被哥哥怎么处置呢,不过你?得有个心?里准备,到时候家里面肯定不会?有人来参加婚礼的。”
绰奇却?有些高兴:“他不来才好呢,要是过来了,我才要吓死了。”
看来纳林布禄给绰奇的心?理阴影很深啊,孩子?这都怕成什么样?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桩婚事还是热热闹闹的开始推进?了,努尔哈赤对于给纳林布禄添堵这件事还是很喜欢干的,很轻易的就答应了秋宁的请求,派人前往了叶赫部。
而秋宁这边,虽然这几天正忙忙碌碌的准备妹妹的婚事,但是宅子?里的情况她也没有忽略。
这两天按理说阿巴亥被罚禁足,大福晋这边应该十分高兴的,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几日她去请安时,大福晋的面色都十分凝重,看着好像是有什么事儿?,但是每当有人问时,大福晋又遮遮掩掩的糊弄过去。
秋宁心?下猜测,只?怕是暗地里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嬷嬷,你?真的确定吗?她真的又有身孕了?”此时的衮代十分焦虑,和乌苏嬷嬷说话时,都仿佛椅子?上有针扎她似得,十分坐立不安。
乌苏嬷嬷摇了摇头:“这种事要说百分之百确定,那?谁都不敢说,但是根据我们的眼线说,她这几日都在喝药,闻味道仿佛有保胎的成分。”
衮代听了这话,心?里只?觉得确信了百分之八十,她恨得咬牙:“她生阿济格就格外艰难,生完这两年也没有一点?消息,我只?以为她是果真不能生了,没想到她竟然又怀孕了,她这般受宠,若是再生几个儿?子?,这后宅里哪还有我站的地呢!”
听着衮代言语间?带出的狠意,乌苏嬷嬷心?突的跳了一下,生怕她犯糊涂,急忙道:“福晋您别着急,她不管再生几个,这些孩子?年纪都太小了,在大汗心?中的地位也是绝对比不过几个年长的阿哥的,她如今既然要偷偷保胎,说明这一胎只?怕也不安稳,咱们静观其变才是最好。”
但是衮代可不这么想:“咱们满洲人也有讲究幼子?守灶的人家,大汗如今年纪越发大了,却?是越发喜欢幼子?了,如今她又这般受宠,指不定哪日大汗犯了糊涂,那?就来不及了!”
乌苏见她仿佛像是真的坚定了心?智,心?中不由叫苦,连忙继续劝慰:“福晋,您可不能这么想啊,大汗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您的这种猜测,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才会?有机会?实现,而且您如今膝下有两位阿哥,还有二格格,您要为他们想想,可不能犯糊涂。”
衮代听到两个阿哥和二格格,这才从偏执的妄念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竟是被自己心?中恶毒的念头给吓到了。
她有些惊惶的转过头看向乌苏嬷嬷,语气颤抖道:“嬷嬷,我是不是是个狠毒的恶人?”
嬷嬷眼圈一下子?红了,她见过自家福晋年少时天真烂漫的模样?,谁又能知道,那?样?可爱直爽的女孩,竟也会?在生活的磋磨下,变成如今这样?。
乌苏嬷嬷立刻摇了摇头,将衮代揽入自己怀中:“我们格格自来是最善良最宽容的人,怎么会?恶毒呢,您只?是一时想岔了。”
衮代听着这话,也不由哭了出来,她抱紧了乌苏嬷嬷,仿佛是溺水的人抱着一根浮木。
“我昏了头了,嬷嬷别怪我。”
乌苏嬷嬷只?觉得心?里发酸,语气也有些哽咽:“我怎么会?怪格格呢,你?是嬷嬷一手奶大的,嬷嬷最是知道你?的心?。”
主仆俩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但是哭完还是得面对问题,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