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琼尚且处于发狂的状态,它的周围围满了侍夫和小厮。
他们将阿琼所在地方空出来?,谁都不敢上?前,也不敢乱动。
脸色煞白?的肖侧夫在后头扶住晕厥的朱家主君,大喊:“来?人啊来?人啊,快去请郎中?!!”
可若人群中?一旦有任何人敢动,阿琼凶悍的目光就?会牢牢将其锁定,充满威慑,无?人敢去请。
“阿琼!”
阿弥孜赶来?,阿琼立马也朝他凶猛地龇牙,这让男人的内心不禁一凛。
阿琼原本通透锐利的眼眸,此刻像是受到某种刺激般,因充血而形成恐怖的鲜红色。
“阿琼!是我!我是哥哥!”
阿弥孜朝它靠近,阿琼依旧朝他展露獠牙
“侧君大人,它已经发狂了,六亲不认,你别过去!”前院的小厮慌忙地扯住他的衣袖。
阿弥孜还是试图朝它靠近,阿琼一边露出凶狠的声音,一边缓缓地朝后退。
这时,闻讯赶来?朱家主当即喊道:“阿弥孜,别过去!你身怀孕蛊,不能有任何闪失!”
话音刚落,朱家主就?派出两?个力气大的小厮将阿弥孜拦住,又派遣前院干练的女使们去钳制雪狼。
阿琼在她们的棍棒下挣扎、逃窜,做出越来?越凶狠的反抗。
“别伤害它!别伤害它!”阿弥孜喊着?便要冲上?去,两?个力大的小厮将他拦下。
“侧君大人,您不能去!”
“别伤害它——不!”
阿弥孜眼看着?女使们无?法用蛮力制服雪狼,朝它的双腿射出箭矢,瞬息间雪狼的鲜血溢出,阿琼痛苦地嚎叫。
待到雪狼失去站立的能力,她们才扑过去将其狠狠扣押在身下。
朱家主:“把这畜生捆起来?宰杀!其余人速去请郎中?!”
“不!”阿弥孜冲到家主面前,那一刹那的心慌剥夺了他所有的思绪,让他顾不上?孕蛊的不适,跪倒在地恳求,“不要杀它!不要杀它!它有身孕,它会一尸两?命的!”
朱家主神色凝重地看向他,考虑一会后道:“先将那个畜生关到柴房。”
郎中?匆匆赶来?,为主君施针,随后又去给两?位受伤的侍夫验伤,期间,阿弥孜一直跪在殿外。
朱家主曾派人多次请他回去,但阿弥孜不肯,执意?跪求她们能对阿琼从轻处罚。
朱家主君没一会醒了,心有余悸,睁眼第一句话便是同阿弥孜置气。
“本君早就?说过了,这是头白?眼狼!白?眼狼!养什么东西不好偏要养一头白?眼狼!这是只畜生啊!你们怎么可以把一个畜生养在府邸,还要日?日?夜夜大鱼大肉地供着?它!”
“裕王殿下年岁小不懂事,你是她的侍夫,年长她三四年,你也不懂事吗?”
“那是狼!不是犬!那就?是头野性难驯的畜生啊!”
主君指着?殿外的阿弥孜接着?骂:“本君看就?是你怂恿的殿下,你这个妖媚惑主的东西,魅惑殿下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养在府邸,你是不是巴不得有一天它逃窜出来?把我们全部咬死?才满意?!”
“不是这样?的,主君大人!”阿弥孜叩首,“阿琼它与我感情深厚,不肯舍我而去,这才执意?要留在京州,殿下怕它在外边……”
“你还敢狡辩!你这个牙尖嘴利的畜生!”主君打断他的辩词,“进府这么久了,殿下准你不用学规矩,所以你当真一点规矩都不守了?!见到长辈,你还敢自称‘我’?见到殿下,你连‘妻主’都不唤了?……呵呵,也难怪你这样?粗鄙的男人会将这种东西养在身边,还与它兄妹相?称,本君看你是昏了头了!”
阿弥孜受着?他的谩骂,垂下脸:“求家主和主君能够放过阿琼……”
“你还敢为它求情?它可是把两?个侍夫的脸都啃了!你怎么敢的?你拿什么为它开脱!”
“我愿划伤脸,赔两?位受伤的大人!还请主君放过阿琼!”
“本君看你是仗着?殿下的宠爱无?法无?天!!”主君拍案而起,被朱家主按了回去。
“好了,消消气吧,”朱家主劝道,“索性人都没什么性命大碍。”
主君:“这样凶猛的畜生,万万不可再留存于世,让前院女使去外面寻个屠妇,把它送去格杀罢!至于你,即日?起禁足琼华阁,没有本君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安安分分给本君待到小郡主降生。”
“不可!”阿弥孜猛然抬首。
主君根本不愿再听?他求情,立马安排人前去刀了那只畜生,这时,又一道制止的声音急匆匆赶来?:
“不可!”
朱可瑛手?扶孕肚,冲了进来?。
今早她在上?朝时,就?觉得肚子?很不舒服,阿弥孜在这头受到刺激,牵动孕蛊发作,连接到她那头,让她的肚子?也隐隐作痛,朱可瑛当时心惊肉跳,赶忙和凰上?告了假,打道回府。
报信的女使也匆匆赶去,将阿琼咬伤人的事情告知她,朱可瑛疾步如飞,一路驰骋而来?。
她朝娘爹道:“万万不可!阿琼是我和哥哥一同养的,不能杀它!”
“它可是伤着?了人呐!”
“那又如何,两?个侍夫而已,伤了便伤了,拨点银两?抚恤他们的家人便好!”
“今非昔比啊,你现在是裕王了!你怎么还能跟从前那般胡闹!”
朱可瑛气急败坏:“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们现在是连本王的王令都敢违背吗!”
爹爹显然是没料到自己养大的女儿,有朝一日?为了一个男人和一个畜生如此忤逆自己,气得差点又要晕厥,扶着?椅子?踉踉跄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