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地而来,啪嚓折断亭外旗杆。乌云压顶,雷光如巨蟒穿行云间,狂暴灵压让方圆十里鸟兽噤声。
“何方妖孽?!”东屈鹏拍案而起。
天际传来一声长笑,那笑声混着雷鸣,滚滚压下
“本宫乃北海龙君,近日婚配。夫君差个服侍左右、阴阳调剂的丫鬟,听闻云虹仙子貌美娇姿——快快送来与我夫做个床伴!”
满山修士骇然色变!
慕绘仙腿一软,跌进丈夫怀中,唇瓣哆嗦着说不出话。
北海龙君?
那是个食婴炼魂、动辄屠城的老魔!
床伴?
丫鬟?
这几个字如冰锥扎进她心口,刺得四肢百骸都在冷。
“大胆!”一声暴喝自东山巅响起。
但见金光冲天而起,现出位白老道,正是天衍宗大长老东青石。
他振袖抛出一张巨符,符纸迎风便长,化作百丈金芒,万丈银蛇自符中窜出,撕开层层乌云!
“是老祖的金阳玉符!”有人喜极大呼,“天阶法宝,定叫那妖孽现形!”
慕绘仙心头稍定,抓紧丈夫衣袖。然这口气尚未喘匀——
咔嚓!
一道紫雷自九天劈落,不偏不倚击中符纸中心。那百丈金芒如琉璃般炸碎,东青石仰天喷出血雾。第二道雷接踵而至,正劈在他顶门!
白老道如断线纸鹞坠落山林,生死不知。
死寂。
满山数千修士,此刻鸦雀无声。唯有雷声隆隆,一如催命鼓点。
云中那声音再响,已透着森然杀机
“跳梁小丑。东家——本宫数三声,再不献出云虹仙子,便屠尽你满门,再炼了这真修大会上所有蝼蚁的三魂七魄!三……”
凉亭内,慕绘仙浑身剧颤,仰面看向夫君,泪如断珠“夫、夫君……”
东屈鹏面白如纸,合体期的威仪早碎了一地。他嘴唇翕动,眼神涣散——能一击重创大乘期老祖,这魔头修为已出想象!
“二……”
倒数如丧钟。东屈鹏蓦地低头看向妻,那眼神里掺杂着恐惧、挣扎,最终凝成一片死灰般的决绝。
慕绘仙读懂了他眼中意味。
她死死抱住丈夫腰身,指甲抠进锦袍纹绣,嘶声道“你我是结夫妻!临儿还在……”
“一。”
一只大手按上她双臂。
一股巨力袭来,慕绘仙如败絮般被推飞出亭!她凌空翻滚,彩霞裙摆绽如残花,最后重重摔在青石地上,髻散乱,金凤步摇叮当滚落尘埃。
她挣扎抬头,正对上亭中那双眼——那是同床共枕三百载的夫君,此刻眼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肝肠寸断。
“娘——!”东苍临目眦欲裂,刚要扑出,却被父亲死死拉住。
旋风卷地而起,将她裹入空中。天旋地转间,她跌进一个温热怀抱。睁眼时,正对上一张平凡少年的面容,那双清亮眼眸里,满是错愕与不忍。
龙珠之内,鞠景抱着软玉温香,脑中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望向珠外翻腾的白龙,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夫人……你这是抢人家娘亲?”
珠外传来殷芸绮的娇笑,混着隆隆雷声,竟有几分癫狂的畅快“怎样?这般扬名,够不够响亮?”
正是
白龙劫会夺云魄,凡子懵懂入罗帷。
谁知仙途名运事,皆在佳人翻掌间。
欲知慕绘仙落入龙君手中将遭何等际遇,且听下回分解。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