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不及反应,便陷进一片温香软玉。
只听夫人在耳畔轻笑,气息呵得他耳根痒“夫君对扬名之事亦不排斥,对交换之事予以认可——本宫不过是把两件事统合在一处为夫君扬名,夫君却不能接受?本宫也不能理解呢,请夫君作解~”
“我……”鞠景语塞。
踩天骄脑袋扬名,他觉可行;以物换人,他也理解。
如今殷芸绮将两事并做一件,似乎……并无不妥?
本质上,不就是去大会上露个脸,顺便用法宝换了个天骄的娘亲么?
可为何总觉得哪里怪异?
好比包养一月与包养一晚,说不对,却又挑不出错处……
正纠结间,忽闻一声怒喝自九天传来“殷芸绮——!”声如雷霆,震得云舟剧烈摇晃。若非殷芸绮搂着,鞠景几乎要摔倒在地。
但见星空之中,五彩光华大盛。
一只华美绝伦的巨禽展翅飞来,羽色流光溢彩,尾羽铺开如锦绣屏风,其上翎眼斑纹绚烂夺目——不是孔雀,却更胜孔雀,若非那标志性的尾羽,鞠景几乎要以为是凤凰临世!
“气急败坏的家伙找上门了。”殷芸绮轻笑,松开鞠景,柔声道,“夫君稍候,本宫去应付一番。”说罢身形化作白光冲天而起。
慕绘仙慌乱间也趴伏在地,与鞠景一同降低重心。
二人目光无意相触,又迅分开。
一个不知如何面对这强买强卖来的仙子,一个对未来的主人忐忑不安——骄傲如她,从此竟要为奴为婢!
九天之上,白龙与孔雀已战作一团。法宝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神光晕彩炸裂如烟火,罡风层被搅得翻江倒海,云舟随之剧烈颠簸。
“孔素娥,本宫都还没找你计较,你倒送上门来!”殷芸绮话音清冷,龙珠环绕身侧,挡下道道五彩霞光——此乃孔雀一族成名术法“五彩神光”,端的是厉害非常。
那孔雀口吐人言,却是女声,怒火滔天“卑鄙小人!把孤的徒弟交出来!”
“徒弟?”殷芸绮嗤笑,“那是本宫夫君!还是你让他‘嫁’给本宫的,如今后悔,未免太晚。去你凤栖宫做个内门弟子,哪有与本宫为夫有地位?”这话说得刻薄,却是实情。
以鞠景那平凡资质,无灵根在身,去凤栖宫也不过空耗百年光阴,哪比得上在她身边,享尽荣华,走邪道求长生?
孔素娥闻言更怒“你不过是玩玩他罢了!孽龙,你这等罄竹难书之辈也会喜欢人?你若用他挑动孤的怒火——你成功了!”
“怎不会?”殷芸绮声音陡然转柔,“君以诚心待我,本宫自然以诚心回应。可不会如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本宫能为夫君护道,你这‘师尊’能做到么?”话音未落,龙珠疾射,与一道神光撞在一处,轰然炸响。
“就你这名声,也不怕连累他!方才还去败坏他名声,这也叫护道?”孔素娥厉声斥道,“孤看是你名声还不够恶劣,还想继续挑战下限!”修行界以“名”为辅修,恶名虽亦是名,却伴霉运,非大毅力、大命格者不能承受。
纵是弱肉强食,修士也多惧身败名裂,行事总要寻个由头粉饰——如殷芸绮这般赤裸裸行恶的,实是异数。
殷芸绮却浑不在意“本宫倒觉是个好名声——游戏花丛逍遥客,阴阳术法称天才,凡人之躯降恶龙……本宫觉着好得很。倒不知孔宫主准备了甚么?凤栖宫圣子?夫君修为可够不上。区区内门弟子身份便想让他回去,你把本宫夫君当叫花子打么?哦,叫花子倒是看得上~”
这番话夹枪带棒,不止嘲讽孔素娥,连带着甲板上的慕绘仙也觉刺耳。
凤栖宫乃太荒前三的大势力,她昔日想入其门而不得,哪怕做个普通内门弟子都觉荣耀——如今在殷芸绮口中,竟成了一文不值的施舍!
她忍不住偷眼去瞧身旁少年。
但见这公子样貌平平,皮肤略白,面相带些书生稚气,身量也未长成,是个半大男孩的模样。
若按殷芸绮所言“阴阳术天才”、“逍遥公子”的人设,这副尊荣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她心中暗忖能让两大乘修士争夺,莫非真是……活好?
正胡思乱想,忽听鞠景开口“你在看甚么?”慕绘仙一惊,慌忙低头。
却听那少年语气温和“放心,我们无仇无怨。可能我家娘子是凶恶些,但你不愿意,我不会对你做甚么的。”
慕绘仙心中稍安,低声道“奴……不敢。”话音未落,又觉不妥,改口道“不做什么……”语无伦次间,更是心乱如麻。
鞠景见她这般模样,反倒笑了“感觉没甚说服力。你也是被强买强卖的……唉,头疼。要不你找准时机逃走吧。”他竟出此主意,显是被殷芸绮说服,却又未完全说服,矛盾得很。
慕绘仙哪敢接这话茬,只伏地道“奴不敢逃……公子,龙君真是您的夫人?”她实在好奇,这凡人少年如何成了北海龙君的夫君?
鞠景闻言,神色有些恍惚,轻声道“我呀……”话刚起头,却顿住了,似是忆起甚么往事,目光飘向九天之上那团战光。
正是
强买强卖论亏盈,弱肉强食理自明。
仙路崎岖邪亦道,且看夫君怎生行。
欲知鞠景与殷芸绮如何相遇,孔素娥此番能否讨得徒弟,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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