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师尊,还不行礼叩拜?”
孔素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鞠景,语气中透着一种施恩般的满足。
她终于逮着机会,能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踩在脚下,好好搓一搓他的锐气了。
面对这等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威压,鞠景却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双紫宸色的眼睛,腰背挺得笔直。
他深知,此时若是露了怯,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是把殷芸绮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孔小姐这又是何必呢?”鞠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冷笑,“我鞠景不过是个毫无灵根的凡夫俗子,天赋低劣,绝不符合凤栖宫收徒的标准。您这般死缠烂打,倒是让我想起了凡间戏文里,那逼着许仙去修佛的秃驴。”
他这番话夹枪带棒,直刺孔素娥的肺管子。
要他跟这伪君子去修道?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宁愿在殷芸绮那暴躁魔头的怀里当个吃软饭的娇夫,也绝不伺候这满嘴仁义道德的疯婆娘。
“放肆!”孔雀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杀机,“你这罪恶滔天的北海孽龙之夫,也敢与孤这般讲话!你若不是孤看中的弟子,凭你这等污言秽语,孤早将你挫骨扬灰,绝不会手软!”
孔素娥声色俱厉地提醒着鞠景的身份,却又刻意避开了鞠景话中的锋芒。
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这般执着,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收徒,而是因为这区区凡人竟敢拒绝她,甚至转头就与那孽龙结为夫妻,狠狠扇了她这大乘期宫主的脸?
她原以为殷芸绮不过是拿这凡人当个消遣的玩意儿,玩腻了便杀了。
若真是那样,她大可一笑了之。
可偏偏这孽龙竟对这凡人动了真情,两人不仅真结了婚,还过得蜜里调油!
这让她孔素娥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那便请您下手吧。”
鞠景面无惧色,甚至往前踏出半步,将手按在了腰间太阿剑的剑柄上。
他虽拔不出这后天灵宝的全部威力,但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光棍气势,却分毫不让。
“不是第一次见识您这‘正道大能’草菅人命的做派了。要杀便杀,少拿收徒做幌子!”鞠景说着,反手用力推了一把身后的慕绘仙,“云虹仙子,离我远些。这疯婆子若真动起手来,别溅你一身血。”
然而,他这一推,却没能推开。
一双冰冷颤抖的玉手,死死反握住了鞠景的手腕。
慕绘仙没有说话,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被自己咬出了血丝。
只有到了她这个化神期的境界,才能真正体会到大乘期法身降临时,那种源自洪荒血脉深处的恐怖压制力。
在这股威压下,她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几乎要当场跪伏在地。
她本是个现实自私的女人。
鞠景都开口让她滚了,她大可顺水推舟,逃得远远的保全性命。
可她偏偏没有松手。
那十根染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鞠景手腕的肉里。
“没事……”
慕绘仙顶着那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算计与迎合的眸子里,此刻竟燃起了一抹死志。
她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靠在鞠景肩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奴……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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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你道,这慕绘仙本是个为了活命连名节尊严都能抛却的精明女子,怎的到了这等十死无生的关头,面对大乘期降下的天威,反倒犯了傻,不肯独活了?
这便是人心的奇妙之处。
算计到了极点,遇上个肯在生死关头把她往外推、拿命护她的真性情,那层冰封了的壳子,也就彻底化了。
正是
九天劫火困真龙,五色神光压孤舟。
莫道风月皆算计,生死关头见柔肠。
这孔雀明王孔素娥见区区两个蝼蚁,竟敢在她的大乘期威压下相互依偎、宁死不屈,那张清冷高傲的面皮哪里还挂得住?
而那被困在重重红绫与天阶法宝中的北海龙君殷芸绮,若是察觉到自家夫君正遭人这般欺凌,又岂会善罢甘休?
毕竟孔雀明王是否会痛下杀手,鞠景与慕绘仙这对苦命鸳鸯性命如何,那千丈白龙又将使出何等惊天手段破茧救夫?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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