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立了数息,鞠景猛地回过神来。
这寝殿绝非久留之地,那疯婆子随时可能折返。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直被遗忘在门外的慕绘仙,心中一动要谋划跑路,还得找个懂行的人商议。
他快步走到门前,用力拉开沉重的殿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带风雨廊,慕绘仙便跌坐在那汉白玉台阶旁。
她此刻的模样,端的是楚楚可怜。
先前在天地异象的压迫下,她体内的化神期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如今虚弱得连凡间农妇都不如。
那一身原本素雅的藕合色对襟衫裙,在方才的混乱中沾染了些许灰尘,髻微微散乱,几缕青丝黏在满是细汗的雪颈上。
那红玉点缀的精致锁骨,以及额间那枚微微黯淡的桃花钿,反而将她那种成熟美妇的韵味烘托到了极致——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尘埃后,任人采撷的凄艳。
见大门打开,慕绘仙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便要跪地行大礼。
“外面风大,傻站着作甚?那……明王殿下已经走了。”
鞠景见状,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怜惜。
他两步跨下台阶,不顾周遭可能存在的隐秘视线,一把捉住慕绘仙那冰凉的玉手,微微用力,将她整个半拥着拉进了门内。
慕绘仙顺势跌入鞠景怀中,嗅着他身上那股属于年轻男子的鲜活气息,心底竟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在门外,她眼睁睁看着那群大乘期长老、人仙老祖如疯狗般为了异宝降临。
在那等足以毁天灭地的伟力面前,她这个昔日东衮荒洲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连开口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大能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殿外台阶上的一只蚂蚁。
“公子……您和明王殿下,谈妥了吗?”
随着鞠景反手闩上偏殿的房门,慕绘仙柔声开口。她的语调卑微顺从,没有半分被冷落门外的委屈。
“谈妥了?”鞠景苦笑一声,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我感觉自己马上要把牢底坐穿了。又感觉……那疯婆子迟早要被我气死。先不说这个,你的身子恢复些没有?”
话音未落,鞠景忽然转过身,一把将慕绘仙打横抱起。
“公子……”慕绘仙出一声惊呼,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子便已陷入了偏殿那张铺着苏绣软垫的拔步床中。
紧接着,鞠景如同一座山般压了下来。
他将脸深深埋进慕绘仙那散着馥郁体香与微膻乳脂香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搂住她丰腴的腰肢,不住地在她颈间厮磨。
鞠景确实憋坏了。
从在飞舟上直面大乘期威压,到方才在主殿内险些被绝世美貌洗脑,再到与孔素娥肉搏、扇巴掌,他的神经已到断裂边缘。
他需要一些真实的触感,一些属于凡俗的情欲,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的神智没有被那个病态的孔雀明王篡改。
“奴……奴没事。”
慕绘仙被他这般毫无顾忌地压着,那藕合色对襟衫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感受到胸前那灼热的呼吸与不规矩的动作,香腮瞬间泛起桃花般微红。
这还是在凤栖宫的偏殿啊!
门外或许还有大能神识扫荡,鞠景怎么突然这般大胆?
往常在北海龙宫,他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殷芸绮默许之时,才会这般放肆。
今日这是怎么了?
慕绘仙极为聪明,她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微微抬起削肩,伸出凝脂般的双臂,轻柔地环住鞠景的后背。
她如娘亲安抚受惊孩童一般,一下下顺着鞠景的后背抚摸,甚至主动挺起胸膛,将那份柔软更深地贴向鞠景的面颊。
“公子莫怕,奴在这里。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明王殿下……没有对公子施展魅惑之术吗?”
慕绘仙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与娇媚。
她知道鞠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只要自己把姿态放低,温柔地提供情绪价值,这个男人的心就永远会为自己留一块地方。
鞠景深吸了一口慕绘仙身上的甘润浓香,脑子终于清明了几分。
他之所以一进门就急着双修,除了泄恐惧,更重要的一点是——防窃听。
修仙界的神识无孔不入,但他和慕绘仙一旦开始双修,灵力交融产生的天地人伦气场,便能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即便孔素娥再不要脸,总不至于用大乘期的神识来窥探徒弟的床笫之欢吧?
“好绘仙,你不知道刚才有多险。”鞠景贴着慕绘仙的耳垂,声音微微抖,“她撤去了脸上迷雾,露出真容。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天地都黯然失色了。我的神思在一瞬间被强行扭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臣服她,喜欢她。绘仙,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人抽走,自己却还在笑着往悬崖下跳!”
鞠景扯开慕绘仙腰间那条束缚的丝带,原本就已凌乱不堪的对襟衫裙顺势向两旁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