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与不信,事实皆是如此。上清宫那等大乘期的绝世道体,想要强行改变躯体运转、凝结出这等元气精华,又算得了什么难事。不过……你若是想换换口味,你家这位云虹仙子,倒也不是不能配合。”孔素娥挑了挑柳眉,眼底波光流转。
鞠景心领神会,目光不由自主地从慕绘仙那熟透的腰身上扫过,随后又落在了戴玉婵那惊人的曲线之上。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绝不可对外人言说的香艳画面。
待惊觉自己这般念头实在太过孟浪,他赶忙收摄心神,重新将身子沉入药汤之中,以此掩饰尴尬。
慕绘仙在一旁体贴地替他揉捏着酸痛的肩颈,戴玉婵则红着脸、僵着手,继续维持着投喂奶瓶的姿势。
鞠景再不敢胡乱搭腔,闭上双眼,在那股强悍药力与甘甜乳汁的双重催化下,眼皮愈沉重,不过片刻功夫,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竟是沉沉地睡死过去。
“云虹仙子……”戴玉婵眼见鞠景熟睡,手中仍举着那只空了大半的奶瓶,进退维谷。
她轻唤了慕绘仙一声,不知是否该将那仍被鞠景含在口中的奶嘴拔出。
“且莫出声惊扰,由着他多睡一阵,好将这满缸的药力悉数吸纳。”孔素娥那清冷的嗓音化作一缕传音,精准地钻入戴玉婵的耳畔。
戴玉婵闻言,只得默默噤声。
她斜眼瞥去,只见孔素娥已然在一旁的玉石圆凳上落座,怀中正百无聊赖地揉弄着那只化作白兔的大自在天魔。
而她自己,却只能被迫维持着这般屈辱的举瓶姿势,宛如受刑。
反观慕绘仙,此刻正双手交叠,下巴轻磕在手背上,慵懒地倚靠着青石缸壁。
她那双秋水剪瞳,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这个年岁比她亲生子嗣还要小上许多的主人。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微笑,那笑容里透着由内而外的甜美,宛若春风拂柳,显然是对鞠景方才那句“我家绘仙”十分受用。
同为女子,戴玉婵自然能敏锐地捕捉到慕绘仙身上流露出的那股真切的幸福感。
那绝非是畏惧强权而佯装出的顺从,而是自肺腑的满足与死心塌地。
慕绘仙微微偏着头,几缕未曾束好的青丝柔顺地垂落下来。
那乌黑的鬓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鞠景那沾满汗水的面颊,却在微风的吹拂下,与鞠景耳畔的短轻轻交缠在一起。
两人的丝若即若离,彼此牵绊。
所谓结夫妻,大抵便是这般光景了吧。
戴玉婵见状,下意识地抬手抚上了自己那高高束起的马尾。
她心中暗自生出一种迷惘这般低贱的侍女身份,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与鞠景走到这般“结”的境地么?
自己日后,是否也会变成第二个慕绘仙,满心满眼皆是这个男子的倒影?
对这般命运,自己当真那般憎恶么?
细细想来,竟是不憎恶的。
这鞠景能同时拿捏住萧帘容与殷芸绮两位大乘期绝顶人物,靠的绝非是什么霸道卓绝的雷霆手段,反倒是他身上那股有别于修真界冷酷无情的“诚心”。
他从不刻意掩饰自己的贪念与偏爱,他敢在众人面前坦坦荡荡地宣告殷芸绮是他唯一的挚爱夫人,也敢毫不避讳地赞美慕绘仙的身子与温柔。
这份坦荡与赤诚,在这处处算计的仙途中,尤为难得。
“这等酸腐肉麻的场面,当真是教人倒尽了胃口。本座那漫长的天魔记忆里,可未曾记载过这般令人作呕的情情爱爱。”
就在这温馨静谧的氛围中,一句煞风景的传音突兀地打破了宁静。孔素娥怀中那只大白兔正咧着三瓣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嫉妒的怒火。
这只被封印的大自在天魔简直要气炸了。
这些个人族女修,怎的一个个都这般心机深沉?
不仅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就连这等含情脉脉的做派也使得炉火纯青,当真是把男人的心意拿捏到了极致。
弱水敢断言,若是鞠景此刻悠然转醒,亲眼目睹慕绘仙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怕连骨头都要酥软成一滩烂泥。
“能这般侍奉公子,便是穷尽世间深情也绝不为过。公子他担得起这般对待。”
慕绘仙压低了嗓音,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鞠景。
她缓缓直起身子,那张成熟美艳的面庞上褪去了先前的温柔,转而换上了一副从容不迫的端庄姿态,冷眼迎上那只大白兔充满敌意的目光。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慕绘仙自然不知晓这白兔体内藏着的是位格堪比大罗金仙的天魔残魂,只当它是一只颇受主子宠爱的灵兽,抑或是将来会收入房中的某位争宠侍妾。
面子上她能维持着主母般的友善,但这绝不意味着面对挑衅时,她会选择忍气吞声。
“行了,少在这儿逞口舌之快。将景儿擦洗干净,总不能教他一直在水缸里泡到天明。”孔素娥秀眉微蹙,一只玉手直接掐住了白兔的后颈皮,将它提溜了起来。
她实在受够了这个满心酸味的醋坛子,心中暗忖,这天魔若是能有殷芸绮一半的识大体,自己也能少操许多心。
慕绘仙不再理会那白兔的叫嚣,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方柔软的雪地冰蚕丝绵。
她将丝绵浸入温水中透洗一番,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替鞠景擦拭身躯。
鞠景睡得沉,也不知是被白日里的苦修掏空了精气,还是那药力与奶液的后劲太过猛烈,任由旁人如何摆弄,皆是毫无转醒的迹象。
“玉婵妹妹,且过来搭把手,将公子搀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