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芽衣的父亲自杀的原因。
好,讲完了父亲。来看看真正的被这场时代的尘埃压在底下的人——女人和孩子,也就是故事里的惠子和冬真,芽衣母亲和芽衣。
根据厚生劳动省调查,单亲母子家庭的年收入大概是133万到243万日元,且八成以上母亲领取的是时薪或零工收入。
日本离婚后抚养费未支付率是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八十的父亲不会给他们支付抚养费。(数据引用自《东京贫困女性》与网络)。
因此单亲母子家庭的贫困率高达百分之五十。即,两个家庭里就有一个在贫困线之下。正好对应了冬真和芽衣。而冬真便是那个贫困线下的孩子。
面临贫穷和精神高压的双重困境,许多走投无路的母亲会选择投身色情行业。
我没有明写。但其实惠子的恋爱,未必是真的在谈恋爱。她生病也与这些有着很大的关系。
冬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为什么执着于逃走,就更好理解了。
–母子关系。
有没有人发现,冬真,芽衣,悠人,还有林况野,这几个孩子中,唯一活到最后的是与母亲关系和谐的芽衣。
有太多母亲因为精神问题或者贫困杀死孩子的新闻。如果母亲这个角色过得不好,那么孩子也很难过得好。
这里不是要搞母职焦虑。在时代车轮扬起的尘埃变成大山的时候,人们的目光应该为需要帮助的女性停留一会儿。
所有人都有母亲。而女性的灾难,是全人类的灾难。
–“神待少女”
“神待少女”这个词主要出现在2008年左右的社交网络上,特指那些离家出走,流落在街头,等待救助的少女们。
事实上,正在读这些文字的你如果买张机票飞到成田机场,然后坐电车到新宿,到涉谷,你仍能看到有很多年轻的女孩子们聚集在街头无所事事地等待。她们现在有了新的名字,叫做“地雷系少女”。
可怕吗?同样的故事从2008年一直持续到了今天。神待少女仍然在街头等待神明。
而林况野这个角色,代表的是一种真的救赎。这就是林况野为什么必须消失的原因之一。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新宿涉谷的街头,根本没有神明。
–3月31日
之所以会选这个日子,是因为4月是日本新的财年和学年,意味着春天的到来,也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
冬真没有走进春天和新生活。
我很早就已经写完了故事。然后等到了三月才开连载,让故事在三月的最后一天完结。
构思这个故事的时间更早。为了写这个故事,我甚至写了一篇公路文当做练习。
这个故事完稿之后,我读了叶中真显老师的《be》。我发现在同样的背景框架下,这个故事里涉及的很多议题跟叶中老师提出来的是相同的。
看完叶中老师的作品之后,我发现对于这个时代,我多少还是有点隔岸观火的心态。但至少是吃瓜,我吃得勉强算到位了。